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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這不是廢話嗎?

你一個鬼怪,我一個大活人,能不怕?

“你……你想做什麼?”我縮在被窩裡,像砧板上的肉,只能無助而恐懼地望著他。

“說得這麼大聲,不怕被人聽到?”他俯身靠近,冷硬的面具幾乎貼到我的鼻尖。

那面具近距離看格外嚇人,他說話的氣息撲在我臉上,又溼又冷。

我往被窩裡縮了縮,哆嗦著說:“你……你能不能不要纏著我?”

“纏著你?”他輕蔑一笑,“不是你自願的嗎?不然同心繩怎麼會出現在你手腕上?”

果然,我手腕上的紅繩就是我和他的媒介。

我抿著嘴,委屈地搖頭:“我……我沒有,我是被騙的!”

湯婆婆一直都在騙我。

她壓根就沒安好心,處心積慮地把這紅繩套在我手上。

他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過了一會兒,我感覺有了點尿意。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是被嚇出來的。

他看我漲紅著臉,身子不安地扭動,面具下那雙漆黑的眸子微動,冷冷地說:“你身上長蟲了嗎?”

我又怕又尷尬,低聲說:“我……我想上廁所。”

他湊到我耳邊,輕聲說:“我放你出去,你應該不會逃吧?”

我咬著嘴唇,可憐巴巴地點頭。

“我信你。”他坐起身,給我讓開了地方。

不過,他不會在我起來後就把我殺了吧?

嗯……應該沒必要多此一舉。

我裹著睡衣起身穿鞋,手放在門把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居然無動於衷地坐在那裡。

接著,我一把拉開門,奪門而出。

他都要弄死我了,這時候不逃,那不是傻嗎?

“救命!”我大喊一聲,朝著大門撲過去。

結果,我打開門後,一下愣住了。

他坐在床上,眼神透著玩味,嘴角似乎帶著一絲嘲諷,彷彿在笑我的不自量力。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應該從門口出去嗎?

為什麼會是我的房間?

我轉身又朝另一個房間跑!

可是每打開一扇門,都是我的房間。

他始終坐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盯著我,彷彿我是他掌心玩弄的獵物。

我像個無頭蒼蠅似的跑了好一會兒,累得氣喘吁吁,他卻悠哉悠哉地坐在那裡。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鬼打牆嗎?

這鬼打牆可算給他玩明白了。

“果然,女人說的話都不可信。”他站起身,朝我走來,眸子裡滿是狡黠。

我下意識往後退,可剛才身後還空空如也,這會兒卻成了牆壁。

我後背一下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了。

這是什麼鬼法?

他這麼厲害的嗎?

“還想逃?”他伸出白皙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並未用力,只是逼迫我抬頭看他。

這下,我真是心如死灰了。

“我……我錯了!”我哀求道。

他微眯眸子,略微停頓後鬆開了我,冷冷地說:“你身上的鬼氣怎麼變得這麼重?”

我心說,你這個大鬼纏著我,我身上的鬼氣能不重嗎?

但這種話我嘴上可不敢說,只能眼巴巴地搖頭。

“那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他語氣冷硬。

我有點疑惑:“什麼?”

“不是讓你把床底下的罐子埋了嗎?”他語氣不善,彷彿下一秒就要把我吃了。

我趕緊示弱:“我……我明天就去。”

“現在就去。”他語氣不容置疑。

“啊?”我滿臉驚訝,接著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行。我,我不敢。”

現在深更半夜的,我抱著那鬼罐子出門,那不就是老壽星上吊——活膩歪了嗎?

“怎麼,不想聽我的?”他話裡透著威脅。

我都快哭了,委屈地說:“這兩天說不定就是因為那破罐子鬧的,害我白天都中邪。你讓我半夜三更的抱著它出去,這不是要我命嗎?”

大概是被我的“真誠”說動了,他沉默了片刻,冷冷地說:“抱上它,我陪你去。”

我是真服了。

我出門就是不想遇到鬼,結果現在出去還得跟著一個鬼。

這算什麼?

我真不想出去,但他兩片眼刀子遞過來,嚇得我一激靈。

“……好吧。”我有氣無力地說。

我一尋思,要是把那罐子抱出去埋了,那顛婆知道後,不得要我命?

但轉念一想,要是不埋,現在他就得要我命。

不管了,多活一天是一天。

我在他冰冷的目光下,將床下的黑罐子抱起來。

好沉。

我尋思這罐子裡該不會是一整個流掉的死胎吧?

罐壁還涼颼颼的。

我們倆出門的時候,小黑看到他就縮在狗窩裡炸毛,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他倒是看都不看小黑一眼,徑直朝門口走去。

凌晨的街道冷清得嚇人,只有馬路兩邊的路燈孤零零地散發著微光。

走了一會兒,我雙手都快酸死了。

他還在前面催我。

我小聲抱怨:“就不能隨便找個空地埋了嗎?”

“朝東是因為日出東方,借東昇之氣,加上陽木封住鬼氣!”他扭頭冷冷地說,“你很想被鬼氣纏身?”

我肯定不想啊。

可是我抱得手好酸,但又不敢叫他分擔。

冷清的街道上,偶爾有一兩個行人。

他們好像看不到他一樣。

可能是我抱著像骨灰一樣的罐子,瞅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家本來就偏,我們倆都快走出縣城了,到了一個老舊的公園。

裡面有一棵挺大的老桃樹。

他站在街道上看了一會兒,冷冷地說:“就這裡吧。”

說完,他率先進入,領著我到了老桃樹下。

看他意思,是讓我把黑罐子埋在這裡。

都說桃木是辟邪的,鬼怪都害怕。

我把黑罐子放在地上後,抬起頭卻看到他站在桃樹底下,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甩著痠痛的胳膊,打趣道:“這棵桃樹這麼大,你不害怕啊?”

聽到我這話,他那雙黑黢黢的眼睛掃了我一眼,像看傻子似的,根本不回我。

我真是自討沒趣。

雙手恢復知覺後,我問他:“那個……現在怎麼辦?”

“埋了!”他冷冷地說。

我往四周看了看,剛好看到不遠處的綠葉裡有一把滿是黃鏽的小鏟,不過手把已經斷了。

應該是種植被的時候被隨手扔在這的。

我趕緊拿過來,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笑了一下,冷冷地說:“你這麼看我,是想讓我挖嗎?”

我“啊”了一聲,趕緊擺手:“不不不,這種事可不敢勞你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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