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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見湯婆婆愣神許久,忍不住低聲喚道:“婆婆?”

湯婆婆猛然回神,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隨後說道:“丫頭,借我一滴精血。”

我有些茫然,但湯婆婆語氣堅定,說這對我有大用。

多年來,湯婆婆待我如親孫女,除了我媽,她是我最親近的人。

我甚至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奶奶。

我也沒有多問,咬破指尖,擠出一滴精血遞給她。

湯婆婆接過血滴,轉身進了廟裡,背影顯得有些匆忙。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廟裡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激動與緊張。

她將一個紅布繡成的香囊掛在我脖子上,輕聲說:“裡面裝了艾草葉,能辟邪,你戴在身上防身。”

接著,她又在我右手腕上繫了一條編織的紅繩。

我滿臉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湯婆婆眼神複雜,笑了笑:“廟裡的東西,能保你逢凶化吉,一定要好好戴著。”

最後,她遞給我一瓶符水,叮囑我回去泡澡,能洗去身上的陰氣。

做完這些,她語重心長地說:“你奶奶的話,要反過來聽,多留個心眼。”

我抬頭看她,發現她眼中隱隱泛著淚光,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不捨。

“婆婆,你怎麼了?”我心裡也莫名湧起一陣悲傷。

湯婆婆笑了笑,感嘆道:“轉眼你就這麼大了,婆婆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以後想見一面,怕是難了。”

我以為她是因為我讀大學,以後工作離家遠,怕我回來看她的次數少了。

我當即一笑,便挽著她的胳膊說:“婆婆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會常來看你的。等以後我掙錢買房了,就把你和我媽接到城裡住,給你們養老。”

湯婆婆聽了,一下就笑了,拍了拍我的手說:“好了,天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路上看著點。”

天色漸暗,我有好一段路要走,也是該回去了。

告別湯婆婆,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到家時,天已黑透。

我媽見我回來,急忙迎上來,擔憂地問:“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瞥見桌上的飯菜已經擺好,奶奶和我爸都在。

本以為奶奶又會陰陽怪氣地數落我,沒想到她竟笑呵呵地走過來,拉著我進屋。

然後還一邊對我媽說:“小音都這麼大了,出去玩會兒怎麼了?”

說完,她拉著我坐下,笑眯眯地說:“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呢。”

我奶奶這反常的舉動,讓我懷疑她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以前別說等我吃飯,但凡飯點我沒做飯,她都能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今天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坐下後,奶奶還特意給我端了一碗湯。

我盯著那碗湯,愣是沒敢動嘴。

怕她要毒死我。

奶奶坐下後,開始對我懺悔,說以前對我不夠好,心裡有愧如何如何的。

我聽得心裡直冷笑,但凡信她一個標點符號,我這十幾年都算白活了。

我裝作心不在焉的樣子,奈何我媽在桌下踢了我一腳。

我趕緊敷衍道:“奶奶,都過去了。以前你讓我冬天用冷水洗衣服,夏天不把水缸打滿就不讓我吃飯的事……我都忘了!您老可要注意身體啊!”

原來,我也可以這麼茶裡茶氣

不過,當綠茶的感覺……真好。

我爸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我媽也對我擠眉弄眼。

再看我奶奶,笑容僵在臉上,勉強笑道:“都過去了,都過去了。你現在也這麼大了,要是有了弟弟,你成績好又聰明,可得多教教他。”

我忽然想起湯婆婆的話,讓我把奶奶的話反過來聽。

心裡暗想,她這話反過來的意思大概是:我們老周家養你這麼大,現在家裡馬上要有弟弟了,你也該犧牲了。

我笑著回應:“會的,弟弟出來後,我一定會好好疼他的。”

奶奶又笑呵呵地說:“今晚熬的湯是補血氣的,你要給你弟接床,多喝點養養身子,以後你弟弟出來了,你們姐弟倆也就有伴了。”

我心想,這話反過來聽就是:你弟弟現在正缺血,你多吃點補身子好放血,別你弟弟還沒出來你就嗝屁了。

吃完飯,我蹲在門外給小黑喂火腿腸。

小黑是我前段時間從路邊撿回來的小狗,渾身黑毛,只有兩隻前肢半截是白的。

奶奶之前嫌棄它,說是報喪狗,不吉利。

但我不信這些,就把它養在家裡了。

喂完小黑,我逗了它一會兒,然後抱它回狗窩,然後自己就去洗澡。

洗到一半時,門外忽然閃過一個黑影,像貓一樣,嚇了我一跳。

湯婆婆給的符水洗澡還挺好用,洗完後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味,讓人心神安寧。

回房間時,奶奶特意叮囑我別忘了給黑罐子“獻血”。

我嘴上應著,心裡壓根沒當回事。

躺在床上,熬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入睡後,房間溫度驟降,陰冷的氣息瀰漫開來。

迷糊間,我感覺一隻冰冷的大手撫上我的身體,隨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壓了下來。

我努力睜開眼,隱約看到一張鬼神面具,面具下的那雙眼睛深邃如淵。

我想掙扎,卻渾身無力。

“你是誰?”我低聲問。

他輕笑一聲,低啞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天亮以後,用紅布將床下的黑罐包起來,朝東走,找一棵桃樹或銀杏樹下埋了。”

這時,我才看清他一身黑衣臉上戴著刻畫鬼神形狀的面具。

我驚詫出聲,“是你。”

然後我奮力使勁伸手去抓罩在他臉上的鬼面具。

“呵……”

他低聲淺笑,發出一聲輕呵。

我強撐去抓,可直接穿過了他身軀,並且他默默隱去身形,淡的直到徹底消失……

霎那間,我身體那種被禁錮的遲鈍感消散。

我猛然從床上坐起來,房間的寒意漸漸褪去。

不是夢。

是白天在廟裡看到的那個戴鬼面具的男人。

可這是我家,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件事太蹊蹺了。

想到湯婆婆當時的反應,她顯然知道些什麼,但卻有所顧慮。

我決定明天再去找湯婆婆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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