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要他。
沒有人能懂他這一年生不如死的痛苦,沒人能懂他絕處逢生的感動,他想要自救,為此付出任何代價他都在所不惜。
鎖鏈聲中,他緩緩抬起手,他修長手指覆在沈元薇的手背上,不讓沈元薇的手指離開他的臉頰。
他很老實很乖地坦白。
“我乾淨,很乾淨。”
“我之所以說她們不可以,是因為此前有個鬼醫傳人宋姑娘曾來我家替我診過脈,她手指曾在我身上觸碰了一兩下……”
“可她的觸碰,並不能緩解我的痛苦。”
“只有你可以。”
他凝視著沈元薇的眼睛。
“我發誓,我只抱過你,我是乾淨的,我身子乾淨,沒讓人碰過,我的心也乾淨,沒為任何女子動過心。”
沈元薇含笑看著這個傳聞中高冷酷帥實際上老實聽話得要命的戰神。
她明知故問,“是嗎?少將軍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呢?”
蕭凌昭臉上熱燙,他黑眸直勾勾地盯著沈元薇,言語直白得勾人——
“我想讓你,要我。”
沈元薇眼睫毛眨了眨。
哎呀,以為是個悶葫蘆,好像有點看走眼了。
她笑道,“少將軍今年多大了?”
蕭凌昭如實回答,“二十一。”
沈元薇說,“可是別人十幾歲就成親了,少將軍二十一還守身如玉,這麼多年都沒有哪個女子能得到你,你現在要一個跟你素不相識的人,要了你?”
蕭凌昭貪婪地蹭了蹭她的手指,“雖素不相識,可沒有哪個疼痛瀕死的病人,能拒絕跟自己的救命神藥共度一生。”
他輕輕湊近沈元薇,“我想跟姑娘共度一生,求姑娘,憐愛我。”
他漆黑的眼一眨不眨地望著沈元薇,“求姑娘,救我。”
沈元薇聽著性感的嗓音在耳邊迴轉,又直面這麼一張俊美非凡的臉頰,男人嗓音裡的示弱,央求,簡直像毒藥一般勾人。
尤其是那一句“求姑娘救我”,帶著顫音,真是讓人神魂顛倒。
她就喜歡這種打直球的人。
不含含糊糊吊人胃口,不扭扭捏捏活像是被強迫。
她明明是來救這個男人的性命的,如果這個男人不識相,表現出一副不情不願受辱的模樣,那,她不救也罷。
“好啊,救你可以,要了你也行,可是,你能給我什麼呢?”
蕭凌昭沉靜地盯著懷中的姑娘。
他能給什麼?
他能給的東西很多很多,名分他可以給,榮華富貴他可以給,只要他有的,只要這姑娘要,他全都能給。
他雖然不知這姑娘是誰,可這姑娘讓他不用被鬼醫傳人廢去武功變成廢人,他父親亦不用去自盡,這天大的恩德,不該傾盡一切來報答嗎?
他低聲說,“等我一會兒,我先打發走他們,然後我再來跟姑娘好好認識一下彼此,商談婚事。”
沈元薇微愣。
商談婚事?
這就婚事了?
今天可是她們第一次見面,就算是為了活命,這說娶就娶的執行力也未免太強了吧?
沈元薇詫異之時,蕭凌昭已經看向了院子門口。
他含笑對父母說,“爹,娘,如你們所見,託你們兒媳婦的福,兒子如今已經沒事了,請你們先去前廳稍等,容我先關起門跟你們兒媳婦求個婚,等會兒再來見你們。”
“……”
聽到這話,老將軍也被驚呆了。
啊?
這就兒媳婦了嗎?
他先前還在遺憾臨死之前不能看到兒子娶媳婦,結果一眨眼,兒媳婦就自己跑到家裡來了,治好了他兒子不說,兒子還馬上就要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