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變得鋒利,他覆在沈元薇手背上的手指也微微重了些。
“我便殺了你替天行道,然後隨你而去,我把命賠給你,好不好?”
沈元薇沒想到蕭凌昭會這樣說。
她笑問,“把命賠給我?為一個壞女人殉情,你不會覺得吃虧嗎?”
蕭凌昭眼裡含笑。
“信錯了人,付出代價是我應得的報應。”
沈元薇笑得不能自已。
這個少將軍,還挺有趣。
她喜歡。
她告訴蕭凌昭,“好吧,不逗你了,我不是壞人,我是被拋在亂葬崗的棄嬰,是我養母將我撿回山上撫養我長大,這是我的身份文牒——”
她從懷中拿出薄薄一張泛黃的紙,遞給蕭凌昭。
神秘光團能讓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來,能給她特殊體質,為她捏造一個身份自然是信手拈來。
她來到這個世界落地在將軍府旁邊的巷子裡時,懷中就有這份文牒。
她,沈元薇,一個十八年前被獨居深山的老人撿回家的棄嬰,一個平平無奇不引人注意的身份,就這麼在這個世界合理化了,沒有任何人能發現不對。
蕭凌昭低頭查看身份文牒。
他是朝廷裡的人,他能確定這份身份文牒是真的。
這姑娘的籍貫是京城,居住在京城外面往北兩百里的東山村,是縣衙蓋了章的。
沈元薇說,“少將軍看到了,我雖然長得還行,但我只是一個大字不識的小小村姑,跟你門不當戶不對,你還願意聘我為元配,一生不納二色嗎?”
蕭凌昭將身份文牒還給沈元薇。
他漆黑眼眸一片赤誠,“我願意,沈姑娘能救我的命,就已經勝過天下最好的家世,我不會嫌棄你,不敢嫌棄你,我想與你結為連理,護你一生。”
停頓了一下,他又低聲說,“何況,沈姑娘你自謙了,你不是長得還行,你是閉月羞花,天姿國色,無人能比。”
沈元薇有些驚訝。
這個在別人面前高冷寡言的少將軍,竟然如此努力哄她……
她沒忍住,愉悅地回誇道,“少將軍你也是啊,少將軍氣宇軒昂,玉樹臨風,神清骨秀,也是天下無雙。”
蕭凌昭有些害羞。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誇他長得好看,
可被沈姑娘誇,就是有一種讓他臉紅心跳的害羞和驕傲。
他眼巴巴地望著沈元薇,“既然我好看,那,求姑娘要了我。”
沈元薇是倒黴死過一回的人,她如今只奉信,人生苦短,說不定什麼時候命就沒了,活著就得及時行樂。
既然戰神已經表明了心意,她為什麼不順水推舟,及時行樂呢?
閃婚,也有閃婚的樂趣啊。
讓她來試試,什麼是先婚後愛。
沈元薇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明媚。
她在蕭凌昭的注視下,點了頭,“好,那我們就結為連理,以後,請少將軍多多憐惜……”
她答應的那一剎,蕭凌昭眼裡落入了一束璀璨的光。
她答應了嫁給他。
他們即將成為夫妻。
以後這個人,他可以肆意擁抱,肆意索取……
蕭凌昭掃過沈元薇紅潤的嘴唇,雪白的脖頸,他喉頭動了動。
沈姑娘手指撫摸他,都讓他如此快樂,他若是突然親上去,會是怎樣的滋味?
沈元薇察覺到他的眼神,輕笑,“少將軍為何這般看我?你不會是……想親我吧?”
蕭凌昭心裡一顫。
他下意識想要否認。
可是看著那麼漂亮的嘴唇,那麼好看的脖頸,他喉頭又動了動,然後選擇了遵從自己的本心,“是,我想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