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機艙門的時候,齊裴珠被眼前的霓虹燈晃得直眯眼。
停機坪上,筆挺地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
齊寶山從直升機起飛的那一刻,就等在這裡。
看到最後從直升機上面下來的那個瘦小的身影,齊寶山熱淚盈眶。
“我的珠珠,你終於回家了。”
齊一龍彎著腰護著齊裴珠到了齊寶山的面前。
齊寶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齊裴珠左臉那一塊佔據了大半張臉的胎記。
他的心裡像是梗著一塊大石頭,難受極了。
明明可以通過科技手段弄掉的胎記,硬生生佔據了齊裴珠人生裡最美好的一段時光。
要不是齊裴珠剛出生就被人給抱走,哪裡至於這樣。
他都不敢想象,頂著這麼大一塊胎記長大,她這二十三年來過得該有多苦。
齊寶山強忍的淚水終於還是落了下來,一把就將齊裴珠抱進了自己懷裡。
齊裴珠下意識的就想要把那人給撞開。
這個太老了。
可看著從那中年男人眼裡掉出來的老珍珠,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從心底冒了出來。
齊裴珠立馬撤回了一個撞開。
齊寶山看著齊裴珠,久久說不出話。
他想要開口問點什麼,可辦公桌上那份關於齊裴珠的資料早就已經被他翻得稀巴爛。
無論問什麼,都顯得有點多餘。
“爸,讓裴珠先去化妝吧,賓客都等著了。”
齊一龍適時開了口。
今晚是齊家為了歡迎女兒回家,特意安排的迴歸宴。
舉辦地點就在齊氏集團旗下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迴歸宴規模很隆重,絲毫不亞於一場世紀婚禮。
整個A市有頭有臉的人全都收到了邀請。
這會兒,宴會廳裡已經熙熙攘攘,坐滿了賓客,就等著齊家這位大小姐出場。
來的賓客都很好奇。
齊寶山找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到底長什麼樣。
化妝鏡前,齊裴珠好奇地打量著桌上各種各樣的小盒子。
見化妝師拿出遮瑕往她臉上抹,她不解地問道,“這是在幹什麼?”
“齊小姐,您臉上的胎記有點明顯,我給您遮一下,這樣別人就看不出您臉上有胎記了。”
聽了這話,齊裴珠立馬伸手阻攔。
“那不行,這可是我打贏黃金大蟒蛇的戰績。你把它給遮掉了,我還怎麼出去吹牛?”
一番話,頓時讓化妝師摸不著頭腦。
誰知齊裴珠接下來話,更是直接把她腦子都乾燒。
“你會畫畫是吧?”
化妝師:“……齊小姐,是化妝。”
“會畫就行,來,給我臉上畫個王八。”
齊裴珠指著蹲在牆角無聊到翻肚皮的老烏龜。
“化倆,就照著它的樣子畫。”
化妝師舉著粉餅,瞪著兩隻眼睛,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她從業八年,還從未聽過如此清新脫俗的要求。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男人疑惑的聲音。
“齊裴珠?”
齊裴珠一抬頭,就看到化妝鏡裡鬼鬼祟祟探出一個男人的身影。
腦海中的記憶又冒了出來。
齊裴珠挑了挑眉。
這不是原主那始亂終棄,騎著她這頭驢,又找到了另一匹馬的前男友,周子墨嗎?
他怎麼也在這兒?
“齊裴珠,真的是你?”
周子墨臉上的表情複雜。
“剛剛在外面看到我還不敢相信,你在這裡幹什麼?”
不等齊裴珠開口,周子墨像是想起了什麼,挑著眉恍然大悟。
“胡來也有講究點分寸。平時耍耍性子也就算了,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你可別犯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