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王朝但凡駐兵都習練軍陣,兵卒血勇殺氣煞氣最克道法,妖邪莫不能侵。
尉遲炯麾下三百縣兵結成白虎殺陣,將李元慶圍住。
李元慶立刻察覺渾身法力沸騰,調動起來竟有一絲阻滯。
只是,這阻滯一瞬即逝。
他一愣神,軍陣有用,好像不多。
於是,獰笑起來,殺意透體。
“一群廢物。給老子死!!!”
李元慶躍入軍陣,目如冷電,罪與罰兩把刀肆無忌憚揮出,就像回到瘋人院,可以盡情的玩耍。
風雪愈急,刀光絞碎風雪,身前一張張猙獰可怖的縣兵嘴臉,片刻後就已支離破碎,腥臭的血液灑在白雪,很快又被天上飄雪覆蓋。
這些縣兵都修靈牙羅漢經,靈臺早已被邪法侵染,失去了勇和智,只餘下奸猾和怕死。
三百人縣兵半刻鐘都沒有,已經有一半成了李元慶刀下鬼,遍地是殘肢斷臂……
縣尉尉遲炯早已撤到尤渾、鄭懸鏡身後,餘下活著的縣兵失了管束,又被李元慶駭的肝膽俱裂,不知誰喊了一聲和尚不是人,快跑啊,軍陣頃刻便散了。
李元慶眉心神目大方,望著這些四散奔逃的縣兵,哪裡善功密集,便殺去哪裡。
虎入羊群,一邊倒的屠殺。
青石大街,從東殺到西,又從西砍到東。
手起刀落,人頭滾滾,地下積雪都被噴濺的鮮血融化大半。
邊嶽眼睛都已乾澀,李元慶依舊殺的興起。
“法師……太他媽兇殘啦!!”
邊嶽感慨。
付出。
總是伴隨著回報。
隨著殺戮,李元慶的善功很快就又累計到三千。
這一次他沒有兌換功法,而是選擇將十方俱滅印的造詣提升。
提升後福至心靈,李元慶察覺對十方俱滅又有深刻領悟,以往每次結印,只能發出一道絕滅佛光,現在則能發出兩道。
同時,罰刀內部紅蓮煉獄,早已魔滿為患。
恩師慧安禪師夥同張波元、方博顯等先進入紅蓮煉獄的受罰生魂,活動空間被侵佔,竟兇性大發,將後來被拘押進來的生魂抓住生啖。
慧安禪師由此完成蛻變,生前意識徹底泯滅,變成一頭長著雙角的灰衣夜叉鬼將。
這夜叉鬼將罪孽已贖清,進入罪刀後,一點靈光留下李元慶的神魂烙印,成為李元慶第一位夜叉護法。
而邊嶽的師姐王雯明更是兇殘,她把張波元等陰魂,連同烏冬盡數吞食,成為李元慶第二位夜叉鬼將,她身披青衣,戰力更強。
得了兩位護法夜叉鬼將,李元慶膽氣更足。
青石長街。
尤渾和鄭懸鏡不慌不忙,坐看李元慶殺戮。
在他們看來,李元慶殺些信眾無傷大雅,這些人本就是耗材,即使李元慶不殺,事後他們也要費事滅口。
反正都得死,早死晚死都一樣,死在李元慶手中,既能消耗李元慶法力,又能讓尤渾和鄭懸鏡仔細觀察李元慶,尋找他的破綻,何樂而不為。
“尤護法,本官修道日淺,怎麼有些看不明白?這妖僧體無道紋,應該未入先天,法力怎能如此雄厚?”
尤渾顯出本相妖身後就沒有恢復人身,在他覺得,還是本相自在。
俯視鄭懸鏡一眼,又把目光投向李元慶。
它是豬,一頭智慧狡滑的豬。
但它也看不太懂李元慶到底是什麼路數。
“這和尚著實有些邪門,他手中兩把刀是一對不凡的法器。”
“而他本身,極有可能類我,是一頭妖,或是一隻惡鬼。”
“只有妖鬼,才不用修道體、入先天。”
鄭懸鏡哦了一聲,他信尤渾。
四年前他還是一個窮酸書生,如果不是在都城遇到靈牙道主,被靈牙道主垂憐收為隨侍聖徒,他哪來的機緣,能邁入修行長生路?
所以,對修行事,他一向一知半解。
“護法,你能看出他是什麼妖,亦或什麼鬼麼?”
尤渾沉思:“這賊禿嗜殺成魔,不像妖種。又修佛門神通,更像厲鬼一些。他生前定是一位佛門高僧。”
鄭懸鏡:“原來如此。他可是我們的對手?”
尤渾呵呵一笑,鄙夷道:“此類鬼修,最懼怕浩然之氣。鄭賢弟讀了一輩子聖賢書,當用浩然氣去破他鬼法。”
鄭懸鏡遲疑,目光在李元慶身上徘徊。
尤渾又道:“賢弟,我為你掠陣。你修成道主恩賜的【冥魂道體】,有隱匿虛空的威能,如果打不過,那就撤後,擔心什麼?”
“更何況,這賊禿先前被賢弟你和烏冬所傷,差點殞命。可見他的實力並不如賢弟,只是仗著神通和法寶,僥倖斬了烏冬而已。”
三言兩語間,奉行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鄭懸鏡,心裡膽怯被消除了大半。
他信心倍增。
“本官前去除賊。”
鄭懸鏡馭著鬼哭戒尺,周身道紋閃爍,兩個閃身出現在李元慶身前,依然是偷襲,手中戒尺鬼哭狼嚎砸向李元慶顱頂。
李元慶腳下金蓮一閃,躲過戒尺砸擊,心道:新得兩位護法夜叉,正好以鬼致鬼。
罰刀中飄出兩道魂光,魂光凝實,一高一低,一僧一道,一青一灰兩個夜叉鬼出現。
“參見尊上。”
“參見尊上。”
夜叉鬼拜向李元慶。
李元慶兇厲目光露出一絲欣慰,吾道不孤,從此以後除魔之路多了兩位道友。
“恭喜兩位道友,贖清罪孽,皈依我佛。”
他指向惠安禪師化成的鬼將。
“今後,你名鳴人。取一鳴驚人之意。”
又指著王雯明化成的鬼將。
“今後,你名路飛。有一路騰飛之願。”
“鳴人,路飛,現在給老子砍死這個沒母的官兒。”
鳴人是灰衣夜叉,路飛是青衣夜叉,在夜叉中灰衣最弱,其次為青、赤、紫、黑,白、彩。
夜叉者,善食鬼。
鳴人、路飛鬼氣滾滾,裹挾滔天陰雲,殺向鄭懸鏡。
鄭懸鏡驚得大叫護法救我。
他哪見過這陣仗?
那兩個夜叉鬼,只看兇厲外貌就知道肯定不好惹。
只是,尤渾動也未動。
因為他也看不明白李元慶。
不過,他倒是確定了一件事,李元慶定是一位鬼僧,否則也不會有兩個護法鬼夜叉。
“賢弟,快用浩然正氣。”
“沒用。”
“你倒是用啊!”
“我說沒用!!!!”
“沒用你倒是用啊!!!”
“我踏馬早用了……沒用。”
“……”
鄭懸鏡雖然不修靈牙羅漢經,但平日修煉黑天蝕陰大法,需要用女子生魂,熬煉成至陰魂油修煉。
他哪裡還有什麼浩然氣?
手中道鬼戒尺和鳴人、路飛周旋,鬼聲爆鳴。
很快寶尺內所煉的惡鬼,全部被鳴人路飛蠶食殆盡。
沒了戒尺法寶相助,鄭懸鏡心中十分惶急,身上黑紫道紋閃爍,想隱匿逃走。
而李元慶踏著金蓮,卻從斜刺裡殺出,匹練一刀,鄭懸鏡肝腸全斷,嘩啦啦內臟掉落一地,汙了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