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已經六點半。
媽媽不在家。
冰箱上貼著媽媽留下的便利貼。
【寶貝,媽媽臨時有工作,出差幾天,你乖乖在家,有事給我打電話或者找陳姨。】
對此,姜燦習以為常。
爸爸在她十歲意外去世,只留下她和媽媽兩個人。
媽媽為了撐起公司和家,將自己逼成了一個女強人。
時常在外出差工作,將她留在家裡,託陳姨照看。
陳姨是李景初的媽媽,是一個很好的人。
兩家是鄰居,房子相距不過五十米。
兩家生意上也有往來,一直交好。
以前媽媽工作忙不在家時,她就會去李景初家住,陳姨對她很好。
她一直希望她和李景初能結婚,當初也是她提議讓兩人一畢業就訂婚。
現在想來,或許李景初當時和她訂婚並不是自己願意,只是因為陳姨想。
畢竟李景初很孝順。
窗戶外響起自行車鈴聲,接著她聽到了李景初的聲音。
“姜燦?”
姜燦怔了一下,打開窗戶,看到了少年的李景初。
李景初跨坐在自行車上,眉眼清俊,黑色碎髮垂落在額前,皮膚白皙,身材挺秀。
“放學怎麼沒等我,什麼時候回來的?”
以往兩人經常一起上下學,若是有事不能一起走,姜燦也會提前告訴他的。
剛經歷不可思議的重生,姜燦完全沒記起這回事。
再次看到年少的他,姜燦百感交集,沉默了幾秒,才淡淡開口。
“剛到家,下午和林菀約了飯,忘記和你說了。”
“行,沒生氣就好。”
“生氣什麼?”
對於她來說,高中的生活已經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很多記憶都已經模糊。
李景初握著把手,手指輕輕按響車鈴:
“生氣我昨天放學沒和你說就先走了,害你在學校等了半個多小時。”
清脆的鈴聲叮叮噹噹,姜燦似乎想起來了一點。
上一世確實有這麼件事,李景初放學沒等她,也沒和她說。
姜燦給他發消息也沒回。
她在學校等了好一會,最後自己一個人回去。
但這不是什麼大事,不至於生氣,畢竟他們不是每天都一起上下學的。
只是當她第二天得知李景初放學後是為了送柳綿回家,把她忘了,她才借題發揮,生氣的。
之後好幾天沒理他。
思及此,姜燦搖頭:“不生氣了。”
李景初笑了一下:“那就好,走了。”
他剛騎出去沒幾步,又停下來說:“我媽說今晚有你喜歡的醬香雞翅,一會過來吃。”
“不吃了,今晚和林菀吃的太撐了,替我謝謝陳姨。”
“行。”
目送李景初騎出去好遠,姜燦才關了窗癱回沙發上。
本來以為今晚會失眠,沒想到就這樣在沙發上睡著了。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做了個讓她很難受的夢,醒來發現自己哭了,夢裡的內容卻記不清了。
姜燦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直到天際泛白,晨光破曉,她才再次感受到睏意來襲。
她快速衝了一個熱水澡,躺床上再睡了一覺,再次醒來已經十點多。
姜燦伸了個懶腰,感覺精力充沛。
洗漱完,吳阿姨已經過來開始做午飯了。
吳阿姨是家裡請的保姆,但是不住在這裡,有需要的時候過來。
小時候姜燦差點被一個保姆拐走,留下陰影,不喜歡陌生人在家裡。
所以以前家裡沒人,她幾乎都是待在李景初家。
吃完飯,姜燦準備發奮圖強,從今以後一心只讀聖賢書,這一世再也不要重蹈覆轍。
她興致盎然的打開書包,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記得作業是什麼。
於是發信息問了林菀。
林菀很快回復她。
然而,她昨天隨手放進書包的幾本書,沒有一本和作業相關。
姜燦沒有猶豫,換了身衣服,騎上自行車去了學校。
*
十月中旬,暑氣剛過,南川氣溫正是舒適的時候。
姜燦一路騎著自行車慢悠悠的到了學校。
去自行車棚停車時,遠遠的看到操場一群人在打籃球。
青春洋溢,活力如火。
週末學校也有門衛值班,不關門,一些學生會來學校打球,游泳。
姜燦到了教室,發現前後門都鎖了。
她記得以前教室不鎖門呀。
好在後門旁邊的窗戶沒關。
姜燦左右看了看,沒人。
便打開窗戶翻進去。
腳剛碰到裡面靠窗的桌子,身後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你在幹嘛?”
姜燦嚇了一跳,差點踩空。
轉過頭,對上一雙黑沉清冷的眸子。
是陸鳴野。
少年一頭黑色碎髮乾淨利落,深眸遠目,面如雕刻,驚豔絕倫。
他穿著黑色短袖和黑色休閒褲,身姿修長挺拔,渾身氣質不羈中帶著野性。
旁邊還站著抱籃球的張子軒,嘴巴微張,吃驚的看著她。
兩人額頭冒著細汗,胸膛微微起伏,明顯是剛打完籃球。
面對陸鳴野,姜燦有點尷尬。
因為上一世他是姜燦的死對頭。
單方面的。
暗戳戳的。
因為陸鳴野和李景初不對付。
陸鳴野和李景初都是南川高中的風雲人物。
因為出眾的外表和優異的成績備受女孩子歡迎。
但李景初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還是學生會會長,妥妥的學霸。
陸鳴野卻偏科嚴重,總是被李景初壓一頭,屈居第二。
而且他還打架。
聽說他就是因為在之前的學校打架才轉學南川的。
剛轉來南川不到一個月就打了兩架。
所以私底下被稱作南川校霸。
作為校霸,當然看不慣壓他一頭的李景初,所以一有機會就針對他。
不過,姜燦以前聽小道消息說,陸鳴野最開始針對李景初是因為他喜歡的一個女孩子喜歡李景初,之後便一直和李景初針鋒相對。
喜歡這兩人的同學因此成了對立陣營,經常在學校論壇裡相互拉踩,掐架。
這兩人便也由此成了死對頭。
她作為李景初青梅竹馬和頭號粉絲,便單方面的將陸鳴野劃分為了死對頭。
和李景初的其他粉絲經常在網上和陸鳴野粉絲掐架。
但其實她和陸鳴野並沒有過多的接觸,即使在一個班,也沒有說過幾句話。
僅有兩次還是因為他和李景初起了衝突,她為了幫李景初和他對峙。
上一世她大多時間都是跟在李景初身後,一有時間就去找他。
所以班級裡除了周圍幾個關係好的,大多數同學只是知道名字,認識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