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放學,李景初發來消息,說他有事,讓姜燦自己先回。
姜燦回覆說好。
她知道李景初是送柳綿回家了。
上一世也是這樣,柳綿跑操時低血糖暈倒,李景初送她去醫務室。
柳綿因為暈倒的時候傷到腳踝,走路不方便。
李景初作為班長和她的前座,便每天接送她上下學。
姜燦知道後心裡不舒服,不想他們單獨的相處,於是跟著李景初一起陪她上下學。
她就像別人故事裡配角一樣,不斷阻撓,最後不但沒有拆散男女主,反而讓他們感情不斷加深。
現在姜燦反而慶幸李景初能去送柳綿,這樣她可以獨自上下學。
說實話,她現在不知道如何面對李景初。
兩家的關係擺在那,做不到和李景初斷絕來往,可和他相處她又實在心緒難平。
上一世的愛恨像一場針對她一個人的潮溼細雨,縈繞不散,悲恨交加。
她需要時間調整自己。
—
這天早上姜燦起又晚了,騎著自行車趕往學校。
路過學校附近的一個小巷口時,看到巷子有人在打架。
三對一,以多欺少。
姜燦本不想多管閒事,刷一下騎過去了。
但是被打的同學她好像認識。
於是她又鬼鬼祟祟的倒了回來,躲在巷口,露出腦袋向裡張望。
想看看具體情況。
然後她就被發現了,和陸鳴野對上了視線。
姜燦:……
陸鳴野穿著藍白校服,衣襟敞開,隨意的靠在水泥牆上,姿態閒適,卻難掩矜嬌。
陸鳴野看到她愣了下,隨即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想多管閒事?”
姜燦看了眼旁邊地上的情形。
兩個人圍著一個人,那人被打的鼻青臉腫。
是鄭武,高一和她在一個班,高二去了國際部。
但姜燦和他沒怎麼說過話,印象中是個成績還不錯的老實學生。
現在被打的抱頭跪坐在地上,哭喪著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有話好好說…”
圍著打人的兩人姜燦記得是叫周於曉和陳愈。
好像都是籃球隊的,經常和陸鳴野一起打球,在學校也很受歡迎。
周於曉踹了鄭武一下,“手機拿出來。”
鄭武支支吾吾:“我,我沒帶手機,我上學從來都不帶手機的…”
隨後他看到了姜燦,眼神閃躲,看起來很是窘迫。
姜燦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斟酌了一下言辭,強裝鎮定道:
“馬上就要上課了,這裡離學校很近,時常有老師上班路過。”
陸鳴野笑了一聲,向前走了幾步,聲音散漫道:“所以呢?”
姜燦也不知該如何,剛才只是打算看看情況,但已經被發現“多管閒事”只能硬著頭皮,飛快道:
“所以你們快點放了鄭武同學,不然我去叫老師了。”
說完騎上自行車逃離現場。
留下愣在原地的陸鳴野。
看著落荒而逃的姜燦,陳愈大笑,抬手搭上陸鳴野的肩膀:
“她怎麼這麼好笑,說她膽小吧,她還敢威脅你告老師,說大膽吧,還沒說幾句就嚇跑了,可真有意思。”
陸鳴野拍掉他的手,轉頭一臉認真的問他,“我很嚇人嗎?”
“哈?”
陳愈上下仔細看了他幾眼,然後大言不慚道:
“長得雖然比我差一點點,但是嚇人倒不至於,兄弟自信點。”
說完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邊周於曉沒跟鄭武廢話,直接從他包裡翻出了手機,按著他的手指解開鎖屏,然後在手機裡翻看。
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爆了聲粗口“操”,然後將鄭武一腳踹翻在地。
陸鳴野接過手機翻看,入目是鄭武發佈的一個造黃謠的帖子,胡言亂語,不堪入目。
他隨意翻了翻便將手機扔給陳愈,轉身向外走。
“找到東西就走吧,一會上課了。”
陳愈接住手機,“不是說打遊戲去嗎?”
“不去了。”
陳愈招呼還在打人的周於曉。
“走吧,出出氣得了,別真把人打出好歹,後面的交給學校處理吧。”
鄭武一聽這話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抓住周於曉的褲子求饒:
“求你不要告訴老師,我保證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這些話你還是留給老師去說吧。”
周於曉踹開他,跟上前面兩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