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不能讓她休息一會呢?
怎麼能這麼會搞事呢。
“媽媽。”念念開心的朝她撲過去。
太好了,媽媽沒事。
她醒過來了。
裴樂愉被念念那一撲,撲得頭暈眼花,眼前陣陣發黑,剛續上的生機差點斷絕。
“咳咳。”裴樂愉劇烈的咳嗽起來。
“媽媽,對不起,你怎麼樣?”念念手忙腳亂的從她身上離開,害怕得聲音都變了調。
都怪她,明知道媽媽身體不好還撲她。
要是媽媽出了事,她也不活了。
“媽媽沒事。”裴樂愉看出她的緊張,趕緊安撫她。
“你就是太慣著她了。”許毅恆不贊成的看著她。
難怪念念刁蠻任性,蠻不講理,都是她慣的。
“念念很好。”
她就愛慣著,他管得著嗎?
“她很好,推倒琴琴的好嗎?”許毅恆諷刺。
“你怎麼不問問你的琴琴做了什麼?”裴樂愉諷刺回去。
“她能做什麼?”許毅恆不以為然。
琴琴一向聽話懂事,她能做什麼?
“她說你只能是她的爸爸,她要把念念趕走。”
別說只是推了她一下,揍她一頓都是她活該。
“不可能,琴琴不可能說這樣的話。”
她一定是在汙衊琴琴。
許毅恆用厭惡的眼神看著裴樂愉,沒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變成這樣的人。
她明知道他最討厭別人撒謊,最討厭別人騙他。
“滾!”裴樂愉指著門口。
早就知道他不信,但真的聽到,她還是避免不了難過。
她知道,又是原身的情緒在作怪。
“滾就滾。”許毅恆轉身離開。
她以為他心疼她就不捨得扔下她離開呢?那她就大錯特錯了。
他不能慣著她。
他得讓她知道錯誤。
許毅恆走得毫不留戀。
病房裡只剩下裴樂愉和念念兩個人。
裴樂愉渾身的力氣卸去,緩緩閉上眼睛。
“媽媽。”念念害怕的叫了她一聲。
裴樂愉重新睜開眼睛,“媽媽沒事,媽媽就是累了,想睡一下。”
她知道,念念是擔心她一睡不醒。
原主的身體差不多涼了她才穿來的。
那一次,終究是給念念留下了陰影。
“我守著媽媽。”念念懂事的搬來一張凳子,坐在床邊。
裴樂愉往後挪了點,空出點位置,“你上來睡吧。”
念念很想,但她搖了搖頭,“我怕壓到媽媽。”
她睡覺不安分,壓到媽媽就糟糕了。
她怕自己再傷害到媽媽。
“不會的。”裴樂愉告訴她。
只是她無論怎麼保證,念念都不肯上來。
裴樂愉的眼皮越來越重,說話越來越小聲,最後支撐不住睡過去。
她實在是太累了,要不是擔心念念,她早就睡過去了。
念念幫裴樂愉掖了掖被子,然後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一眨不眨的看著裴樂愉,手時不時的放在裴樂愉的鼻子下面,試探下她的呼吸。
直到感覺到她的呼吸平穩,她的心才放下來。
裴樂愉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念念一個孩子,她一個人在病房裡,她並不放心,萬一她遇到壞人,被欺負,被拐賣怎麼辦?因此她沒睡多久就醒來了。
“媽媽,喝水。”念念給她倒了一杯水,把枕頭放在她的身後,然後吃力的扶她起來。
她人真的太小了,又瘦,裴樂愉再怎樣都是個成年人,她扶得動才怪。
裴樂愉只能靠自己,她手撐著床,正想用力……
“小心。”
熟悉的磁性嗓音響起,接著,裴樂愉就被人扶著靠在了床上。
“謝謝你。”裴樂愉看向來人。
謝安之穿著筆挺的軍裝,釦子扣到最後一顆,往上是修長的脖子,沒有過多表情的俊美臉龐,裴樂愉卻從他的眼裡看到擔憂,她朝他安撫的笑笑,“我沒事,對了,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