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靈思索著,如果門鎖是好的,那就是席琛故意將她鎖在家裡,還在家裡安了監控,不然他不會這麼及時打給她提起門鎖的事。
想必是他看見了。
他的問題可能嚴重到,即便是她也沒辦法引導恢復。
她得想辦法讓他去看醫生。
忽然,開門聲響起。
風靈起身走到門口,就見席琛一手提著購物袋,低頭走了進來。
急促的喘息在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啪嗒一聲。
席琛的眼鏡掉落,發出清脆響聲。
但他沒有動作,只是低著頭。
半晌,他的手忽而鬆開,購物袋掉到地上,壓壞眼鏡。
風靈看到,他的手臂,還有他的身體在顫抖。
比之前還要嚴重的顫抖。
席琛感覺自己的大腦意識混沌不已,他想壓制著那該死的軀體化反應。
但這次卻沒有辦法。
他知道自己有問題,一直都知道。
自從她離開後,他就發覺身體越來越不對勁。
他曾病發過一次,醫生說是心理和精神方面過於焦慮近乎重度抑鬱而導致的軀體化反應。
他吃過一段時間的藥,覺得沒用,就停了,也不願再去看醫生。
雖然她的初戀是假的,但他會控制不住的想,如果他死了,她會不會像對她那所謂的“初戀”一樣,也對他刻骨銘心。
可他又倏而意識到,她好像不愛他。
他不甘心,就算真的死,也要讓她愛上他再死。
如今她回來了。
他不想死了,但也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病。
因害怕她離開就把她鎖在家裡,但又害怕被她發現而再度拋棄自己。
矛盾的思想將他佔據,焦慮和不安變成恐慌。
萬一……萬一她因為他的病不要他了怎麼辦?
席琛抬起頭努力扯出一抹笑,“老婆,我把水果和零食買回了,你不要出去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可腳下就跟灌了鉛一樣沉重,身體前傾,幾乎快要摔倒。
風靈慌忙上前扶住,“席琛?席琛你是不是發病了,我送你去醫院。”
席琛聞言笑容消失。
她知道,是啊,她這麼聰明,肯定會發現他的問題。
席琛努力站直身子,抱著風靈,聲音輕到彷彿在喃喃自語,“老婆,別不要我。”
“我當然要你,但你得聽話,跟我去醫院。”風靈扶穩他,往外走。
“醫生給我開過藥。”席琛還是不想讓她出門。
風靈也顧不上他什麼心思,問他,“在哪?”
席琛張了張嘴,混沌的意識恢復了一些清醒,“我好像……扔到了……”
風靈:“……”
她就多餘問他。
“跟我去醫院。”
沒有商量的餘地,風靈幾乎是硬扛著席琛走的。
到了醫院,醫生給他開藥,休息了半天后有所好轉。
醫生建議他接受心理治療,按時服藥,保持良好心情會慢慢好轉。
風靈將醫生的叮囑轉達給席琛:
“聽到了嗎,以後要嚴格按照醫生說的去做。”
席琛緊緊拉著她,“老婆,你會不會不要我?”
風靈鄭重告訴他,“不會。”
席琛聽見後並沒有太開心的樣子,想來是不相信她。
風靈也沒有再繼續解釋。
按照他現在的情況,就算他嘴上說信了,但心裡肯定還會懷疑。
如此,她說再多都沒有用。
所以,她得有所行動,必須讓他信她。
在這之後,風靈決定跟他一起去集團工作。
席琛還是控制不住的想把她留在家裡。
風靈低眉瞪了他一眼。
席琛沒敢開口,點了點頭。
風靈見此笑了,“乖啊。”
她挽著他一起去集團總公司。
前臺看到兩人恭敬開口,“席總,夫人。”
兩人點點頭。
一路上,除了前臺,公司所有員工,凡是見到風靈的都會叫一聲夫人。
風靈偏頭問席琛,“你都提前囑咐好了?”
席琛抿了抿唇,“你說願意公開的。”
“你做的對。”風靈給予他肯定。
席琛彎了彎唇,內心的不安似乎少了一些。
很快,風靈和他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口。
席琛突然站定,想起那位李總,怕是還在裡面綁著,但他又不能讓風靈一個人走動。
風靈見他不進去,疑惑開口,“老公?”
席琛一時間不知該怎麼辦。
忽然,辦公室內傳出哀求聲。
“周特助,您都把我綁兩天了,想幹什麼能不能給個準話?”李壘已經從最初被從機場帶回來的恐懼,變成現在的不耐煩。
周林沒理他,只是看著時間,風靈說席總沒什麼大事,今天就會來公司,應該快到了。
門外的風靈聽到辦公室內有聲音意外不已,“裡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