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這就過去。”
她關了電腦,急匆匆出了門。
韓白給她發的地址並不遠,距離學校也就三四公里的路程,是學校附近的一家商場。
她這時候顧不得許多,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給師傅說了地點。
就直奔目的地。
她到商場門口時,才發現平常經常被學生吐槽人多的商場,此刻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
直接戒嚴。
韓白已經在門口等待多時了。
看到她過來,急忙接過來她手裡的醫藥箱,“實在抱歉,江醫生,實在是事發突然。裴總除了看不見,還有突發性心悸……”
最主要的是,等會兒有個會議需要裴總親自參加。
如果是線上的會議還好,有幾個助理,裴總可以直接不出面只做決策。
這次的會議比較重要,裴總必須出面,且不能出差錯。
所以才把電話打到了江予棠那兒。
“沒關係。”江予棠搖頭,“你先帶我過去吧。”
兩人走的員工通道,直奔二樓辦公室。
辦公室外面已經圍了一群人,畢竟誰也沒想到,裴總下來視察,竟然會突然間失明。
一時之間,人人自危,生怕觸了裴總的黴頭。
直到韓白領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子進去,一群人心裡才稍微有點譜。
看樣子,這次請的應該是個醫生。
只是,這醫生未免太年輕了點。
江予棠跟著韓白,推開辦公室的門。
裴晏之正靠在沙發上,他旁邊還有一個和韓白一樣的助理,是上次她去裴家莊園,和他一起開會的那個。
於一明顯認識她,見到她進來,也只是朝她微微點頭。
他正在給裴晏之彙報工作,用的是純英文,夾雜著專業名詞。
江予棠只能聽出來幾個關鍵詞,連在一起,她也沒搞明白是什麼意思。
看到江予棠進來,於一的話停在了那兒,快速對著裴晏之說了什麼,就退下去了。
“裴總,江醫生來了。”
韓白走過去,幫江予棠把藥箱放在桌子上。
“麻煩您了,江醫生。”
裴晏之臉上還帶著歉意,他似乎沒休息好,如玉的臉頰透著幾分不健康的白。
江予棠心下嘆氣,從她認識裴晏之開始,他似乎無論何時何地都在工作。
哪怕眼睛處在失明狀態,也需要處理公司的事情。
江予棠掏出來銀針,給他針灸。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疼痛,在她針灸時還能閉目養神。
直到針灸結束,江予棠收回銀針,有些關心地問道,“裴總,您能看見了嗎?”
裴晏之似乎沒聽到她的聲音,她問完以後,沒有半點反應。
江予棠有些發慌,總不能出事吧?
她走到裴晏之跟前,又喊了一聲。
“裴總?”
她聲音有些小,嗓音清冷之中又夾雜著幾分軟糯。
看他沒動靜,江予棠又換了喊法。
“裴晏之……”
對於她來說,裴晏之是病人,又是客戶。
她向來分的清工作和生活。
光明正大地喊老闆的名字,對於打工人來說,是一個禁忌。
剛才還緊閉著雙眼的男人猛然間睜開眸子,瞳仁漆黑,像是一汪深灘。
隨後波光流轉,裡面像是有點點星河。
“我在。”他嗓音清淡,聲音卻有幾分認真。
像他這個人一樣,似乎他的嗓音更多的也有幾分溫文爾雅,像是夏日裡的一汪清泉,清涼無暇。
猝不及防撞入到那雙漆黑的眸子之中,江予棠心跳如鼓。
她承認,裴晏之長的過分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