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恕我直言,你命不久矣。”
蕭傾翎好意提醒。
“你這人怎麼回事?!你是我撞的,跟我們顧總有什麼關係?你居然這樣詛咒顧總。”
司機有些氣急敗壞。
“我不是詛咒他,我說的是事實,你被人下了咒,若是不解咒,七日之內必定暴斃。”
“你還說?!簡直不可理喻,去……”
司機還想說什麼,被稱作顧總的人抬手製止了他。
“你說我被人下了咒,那有沒有辦法能解?”
那男子還是淡淡的開口,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自然是能解。”
“就你?”
司機一臉不屑。
“孫助理,你話太多了。”
那男子輕輕瞥了一眼孫助理,他立馬悻悻的閉了嘴。
“我叫顧煜笙,這位姑娘,還請你出手相助。”
說著,顧煜笙遞給蕭傾翎一張名片。
蕭傾翎接過名片看了看,點了點頭。
“蕭傾翎。既然你信我,那我就幫你一回,不過你身邊既然有人給你下咒,那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你最好還是儘快找出要害你之人。”
“這是自然。”
其實顧煜笙早就察覺自己身子出問題了,只不過連醫生都看不出有什麼問題,而且每到晚上,他心口處都會劇烈疼痛。他也能明顯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
他心裡也大概有數是誰要害他,不過他可不信那人能有這樣的本事。
眼前這個女子雖然看上去很瘦弱,但是她能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問題,想來是有些本事的,那不如就讓她給自己看看好了。
“蕭小姐,不知你需要怎麼解咒?”
“找個安靜的,無人的房間即可。”
“那還需要準備什麼東西嗎?”
“毛筆,硃砂,黃紙若干。”
想她前世符籙造詣也不低,正好可以多畫些符放著,有備無患。
“好,那蕭小姐,我們上車吧。”
顧煜笙做了個請的手勢,蕭傾翎看了他一眼後,就鑽進了車裡。
上車後,蕭傾翎就仔細的打量了一番車內。真別說,這個時代的人真會享受,這車坐著感覺軟軟的,很舒服,而且也很寬敞,連車頂上都能看見星空。更厲害的是,這車居然跑的如此快。
蕭傾翎忍不住咂舌。
半小時後,他們到達了顧宅。
顧煜笙領著蕭傾翎往裡走,就看見顧老爺子和大伯一家正在客廳坐著。
顧煜笙眉頭微皺。
大伯母見顧煜笙回來了,滿臉笑意的迎了上來。
“煜笙回來啦,來,快過來,我們正有事和你商量呢。”
她的手剛要碰到顧煜笙,就被他不動聲色的避開了。
大伯母尷尬的笑了笑,給顧煜笙讓了路。
低頭間,眼裡露出一絲恨意。
顧煜笙回頭看了看一臉淡然的蕭傾翎,對她歉意道。
“蕭小姐,請稍等,我很快就好。”
蕭傾翎點點頭。
如果可以,她想躲的遠一些。直覺告訴她,這家子可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麼和諧。
這家子除了老爺子,其他三人身上戾氣都有些重,搞不好顧煜笙身上的的咒就是他們的手筆。
顧煜笙走過去,淡淡的瞥了一眼大伯一家,然後對老爺子道。
“爺爺。”
顧老爺子點點頭,又看了看遠處的蕭傾翎。
“煜笙,那是你朋友?”
顧煜笙稍微一愣,隨即點頭。
大伯一家這才發現遠處竟然還站著一個人。不過,看她穿的那麼寒酸,也不知道是顧煜笙從哪帶回來的女人,真是晦氣。
“煜笙,雖說這些年來你是第一次帶女人回家,但是別怪大伯母提醒你一句,不是什麼女人都能配得上我們顧家的,家世,背景,人品,都很重要。”
“是啊,哥,那女人一身窮酸氣,怎麼配得上你……”
顧卓翰一臉嫌棄的看了一眼蕭傾翎。
好好好,果然在哪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她都已經換了新衣服了,在他們眼裡還是那麼寒酸,真是要氣冒煙。
想當初她穿的可都是天材地寶所製成的仙裙,那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
“大伯母和弟弟慎言。我帶什麼女人回家是我的事,配不配得上是我說了算,這個傢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作主了?”
顧煜笙冷冷的望向大伯母和顧卓翰,眼神冰冷的給他們嚇了個哆嗦。
真是該死,這顧老爺子把顧氏集團交給顧煜笙,也就相當於把掌家權也交給了他,讓他們處處受限,哼,等著吧,他們遲早奪回掌家權。
大伯的臉色有些難看,想說些什麼,可一想到還是應該先把顧卓翰的事解決了,又忍住了,還向他倆打了個眼色。
“好了,你們都少說兩句,不是說有正事要和煜笙講嗎?”
顧老爺子有些不滿的用柺杖在地上杵了杵。
“是啊,爸,你看,我們家卓翰年紀也不小了,他最近啊,也收了心,決定要發奮向上呢,所以想讓卓翰去集團幫忙,也好替煜笙分擔一下嘛。”
大伯母一臉諂媚。
聞言,顧煜笙眉頭皺的更緊了。
“大伯母,卓翰一向貪玩,而且也沒有管理方面的能力,怎麼?要從基層做起?”
“那可不行,我堂堂顧家少爺,怎麼能去幹那種丟人的工作。”
顧卓翰急了。
要是讓他從基層做起,他還不被其他公子哥們笑話死。
“是啊,煜笙,你看集團旗下那麼多公司,你就隨便給卓翰一個讓他去打理不就行了,能力可以培養的嘛。”
“幹基層很丟人嗎?而且你確定你能管理一個公司?”
顧煜笙挑了挑眉。
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自信,一個整天就知道吃喝享樂的人,居然還要去管理一個公司。
“煜笙,不是大伯母說你,咱們集團旗下那麼多公司,給卓翰一個怎麼了?這本來就是爸打下的江山,又不是你的,你這樣死死攥在手裡是怕我們卓翰做的比你好,老爺子把掌家權交給卓翰嗎?”
“呵…”
顧煜笙都氣笑了,太陽穴也突突的。
若是真的把集團都交給顧卓翰,怕是不出一年,他們顧家都敗落了。
“老大媳婦,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咳…”
顧老爺子氣的拍桌。
“煜笙這些年少你們吃喝了?你自己也不想想我為什麼把集團交給煜笙,卓翰他是什麼樣的能力我不清楚,難道你這個做母親的也不清楚嗎?!”
“可是爸,卓翰你也是您的孫子,您不能如此偏心啊,能力差,是因為您根本就沒給過卓翰鍛鍊的機會啊。”
一直沒說話的大伯終於沒忍住開了口。
“你們…”
見老爺子急了,顧煜笙上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爺爺,別生氣,既然弟弟想鍛鍊,那就給他個公司好了,就把旗下那個投資公司給他吧。”
“哎,你看著辦吧,好了,煜笙,你快去吧,我看你朋友也該等著急了。”
突然提到她,蕭傾翎突然就精神了,吃了半天瓜,總算有人想到她這個人了。
顧煜笙點點頭,站起身看了一眼顧卓翰。
“明天你就去公司吧,我會讓孫助理把公司資料給你。”
說完,便走向了蕭傾翎。
“蕭小姐,久等了,跟我來吧。”
蕭傾翎跟著顧煜笙上樓。
顧老爺子也回房休息去了,只有大伯一家還在憤憤不平。
“天明,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那小子根本就不願意放權,給卓翰的公司都是旗下最不起眼的小公司,你說將來老爺子要沒了,那小子還指不定怎麼苛待我們,我不管,你得想辦法。”
顧天明拍了拍鄭紅的手,眼神瞟向二樓,淡淡的說道。
“你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就會重新接管顧氏了。”
蕭傾翎跟著顧煜笙來到他的書房,這裡的裝修和陳設都很雅緻,不得不說這顧煜笙眼光還是不錯的。
“蕭小姐,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你先坐,你要的東西孫助理稍後會拿過來。”
蕭傾翎點點頭,坐到沙發上,顧煜笙也坐到書桌前開始看文件。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蕭傾翎偷偷看向顧煜笙,真的是……賞心悅目啊,這種感覺就像當初她在梨花樹下看師兄練劍一樣,令人心情愉悅。
不對不對,他不是師兄,一直盯著人看也太失禮了,顯得自己多輕浮!還是找點事情做吧。
於是,蕭傾翎便掏出手機開始搗鼓起來。
一些奇怪又刺耳的聲音開始不時的從手機裡傳出。
顧煜笙覺得有些吵微微皺了皺眉,不解的看著蕭傾翎。
蕭傾翎察覺到顧煜笙的眼光,有些尷尬的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機。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主要這個,我不太會用。”
顧煜笙疑惑了,現在居然還有人不會用手機?現在連70歲的老人都會網購了,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竟然不會用?
“拿過來,我教你。”
當孫助理打開房門的時候,就看見顧總正在搗鼓一個手機,蕭小姐在邊上看的十分專注,關鍵是,他們的頭挨的很近。
真是離了個大譜!
他們顧總可從來沒有和哪個女人這麼親近過。
可是不得不說,這女人除了穿的差了點,瘦了點,膚色差了點,五官是真好看,難怪顧總沒有排斥。
“孫助理,站在門口乾什麼?把東西拿過來吧。”
顧煜笙見孫助理來了,把手機遞給蕭傾翎。
“顧總,東西都在這裡了。”
蕭傾翎看了看,東西沒有問題,於是對孫助理道。
“孫助理,麻煩你出去。”
她可不想多一個人看到她施法的過程,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
孫助理明顯有些猶豫,畢竟那女人說的神神叨叨的,他有點不放心,萬一她圖謀不軌,那他們顧總……
“出去吧,孫助理。你先去處理投資公司的事。”
顧煜笙也讓孫助理出去。
“是,顧總……那我出去了。”
孫助理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
下樓的時候正好碰到大伯一家。
“孫助理,煜笙和那女人在樓上幹什麼呢?”
“顧爺,顧總和蕭小姐有事商談。”
顧天明一臉狐疑,他剛剛明明看見孫助理拿著一堆符紙上了樓。
“煜笙也真是的,怎麼大白天的就亂來,像什麼樣子。”
“不是的,顧爺,我們顧總沒有亂來,他只是在讓蕭小姐幫忙解咒……”
意識到說漏嘴,孫助理慌慌張張的離開了,顧天明也震驚住了。
怎麼可能呢,難道顧煜笙那小子已經知道自己被下了咒的事了?不可能啊,除非他身邊有高人…難不成就是那女人?那就更不可能了,那女人一臉窮酸樣,怎麼也不像個高人。
不管怎麼說,他不允許有一絲閃失,還是上樓去看看吧。
“好了,顧總,那我們就開始吧。”
蕭傾翎拿起毛筆,蘸著硃砂,開始在黃紙上畫起了顧煜笙看不懂的符咒。
然後她拿起符紙,開始唸咒,那符紙竟然凌空飄起,而且還泛出淡淡的光芒。
顧煜笙看呆了,他確定這不是什麼魔術,雖然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可這也太顛覆了,太讓人震驚了。
眼看著符紙就要飛到顧煜笙身上,門突然被打開。
“住手!你想幹什麼?”
大伯和大伯母心急火燎的衝進來,制止蕭傾翎。
“出去!”
蕭傾翎被打斷施法,狠狠的皺了皺眉,心中也升起不滿。
“你這是在幹什麼?我聽孫助理說你在搞一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你怕不是想害我們煜笙,我們決不允許,給我滾出去!”
說著,大伯母就要上前來拉蕭傾翎。
“別碰我!”
還不等顧煜笙發火,蕭傾翎眼神一凜,周身散發出一股力量,鄭紅手還沒碰到蕭傾翎,就被彈了回去。
“你……你究竟什麼來頭?”
顧天明驚了。
蕭傾翎可不管那麼多,他們在她眼裡簡直弱小的可怕,現在誰也別想阻止她救顧煜笙。
於是,蕭傾翎果斷繼續施法,那道符瞬間飛到顧煜笙心口處,消失不見。
大伯暗道不好,這一次怕是不成了。這個女人,竟然敢壞他好事,他絕不能放過她。
“噗。”
顧煜笙突然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這下可讓鄭紅抓住了機會。
“好啊!你這個賤女人果然是想害煜笙,來人啊!給我抓住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