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晟淵狼狽的仰躺在床上,眼神冰冷的看著她 : “女人,你這是在找死?”
他從未見過如此粗魯且力大無窮的女子,瞧著身形倒是嬌小玲瓏。
沈雲卿雙手環胸,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波瀾不驚 :“ 脾氣真大。”
林德元的辦事效率很快,沒過多久,便將一整套銀針取了過來。
沈雲卿接過,瞧了瞧,已經消過了消毒,這位閹人做事倒是挺細心的。
沈雲卿道 : “ 皇上,請您盤腿坐好。”
蕭宸淵眸光冷了冷,從古至今,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指手畫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 : “ 女人,你最好能治好朕,否則後果很嚴重。”
沈雲卿可不是被威脅長大的,對於這位皇上的話置若罔聞,看了看站立在一側的林德元 :“ 你也出去吧?治療的時候我喜歡安靜,不喜被人給打擾。”
林德元 : 這女飛賊竟然對他發號施令?
眼神看向自家的帝王。
蕭宸淵微微頷首 : “ 退下。”
“ 可是皇上…….” 林德元滿臉的擔憂。
還不等蕭宸淵繼續開口,沈雲卿便一記冷眼甩過去 : “ 若是前功盡棄,你來負這個責任?”
林德元一噎,頓時後背發寒,這可是關乎到帝王的性命,他就算是有十條命,也負不了這個責啊。
“ 是,奴才告退。” 他眼含警告的瞥了一眼眼前的女賊,這才躬身退了出去,守在了暗道的石門外,側耳傾聽著裡面的動靜,一刻也不敢鬆懈,若是一有什麼動靜,他便第一時間衝進去,營救皇上。
石門緩緩合上,沈雲卿審視著極力忍痛的皇上 : “ 你倒是挺能忍的。”
蕭宸淵費力吐字 : “ 你最好別耍花招。”
沈雲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 “ 我能耍什麼花招?對我沒什麼好處。”
要不是看在他是皇上的份上,若是他死了,身為他的貴妃娘娘定然會為他陪葬,對自己並無任何的好處,不然她才懶得浪費精力去救他,她大仇未報,絕不可能沒有任何作為就死去。
“ 盤腿坐好。” 沈雲卿開口。
蕭宸淵難得好脾氣了一回,極力忍受了她的命令的口吻。
沈雲卿側身坐在床沿邊上,一把將他的外衫脫下,露出他精壯的後背,不得不感嘆,這人的身材真是好。
蕭宸淵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女人實在是太大膽,若不是他毒發了,此時不是她的對手,他真的想將她碎屍萬段。
沈雲卿手法嫻熟的將銀針一一插入相應的穴道,再輕輕的捻動銀針,隨即再催動內力為其逼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沈雲卿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隨即蕭宸淵猛的吐出一口黑血,沈雲卿這才收回內力,將銀針迅速拔下。
“ 沒想到你竟然會鬼影針法。” 他的眼中都是震驚,這些年他為了解毒,也在暗中四處尋找藥王冷青崇,傳說這套針法就是此人所創作,只是此人來無影去無蹤,根本就無人知曉他去了何處。
沈雲卿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微微有些驚訝 : “ 沒想到你竟然知曉鬼影針法。”
蕭宸淵的毒已經被壓制了回去,看到她為自己耗費精力解毒,心中微微觸動,心中仍然不解 : “ 你為何要幫朕?”
“ 自然是為了活命,還有你承諾我的一個條件。”
沈雲卿的眼神很是認真,讓人瞧不出是真是假,蕭宸淵緩緩收回了視線,此時身上已經有了力氣,他迅速出手,想要看看她面巾之下的容顏。
沈雲卿一直對他處於防範的狀態,頓時眼神一凜,迅速接下他的招式。
林德元聽到動靜,迅速從石門外衝了進來,看到打鬥的倆人,也迅速加入了戰鬥當中。
沈雲卿冷冷道 : “ 堂堂九五之尊就是如此對待救命恩人的?且你的毒得需施針七日才能完全解,如今只是第一日。”
蕭宸淵自然知曉他中的毒極為複雜,一日定然不能完全解毒,他只是想看看女子面巾之下的容顏,她究竟是誰?
蕭宸淵停住了手,道 : “ 林德元,退下。”
“ 是,皇上。” 林公公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時刻提高了警惕,再瞧了瞧皇上,面色紅潤了一些,已不復方才的慘白,想來毒素應該壓制住了。
蕭宸淵優雅的落座在圓桌旁,倒了兩杯茶水,微微側目看著她 :“ 坐下。”
沈雲卿道 : “ 皇上,我就不坐了,先走了。”
“ 好啊,若是你現在出去,就不怕朕的暗衛絞殺你。”
沈雲卿氣急敗壞 : “ 你…….卑鄙。”
說完,利落的坐了下來,蕭宸淵將茶水放在了她的面前。
站在一旁的林公公驚呆了,皇上什麼時候如此的好脾氣了?被人給罵了,還親自倒水給眼前這位女子喝,這是曾經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蕭宸淵看著對面雙手環胸,充滿警惕的女子,頓時嗤笑一聲 : “ 怎麼?還怕朕下毒?”
“ 恩將仇報之人的茶水我可不敢喝。” 沈雲卿言語間都是諷刺。
蕭宸淵這回也沒氣惱,算了,他不跟小女子斤斤計較 : “ 莊妃是你殺的?”
“ 是與不是有何關係,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
聽到這句,皇上心中瞭然,就是眼前的女子所殺 : “ 為何?”
“ 她該死。” 反正皇上已經猜到了,她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不如說出來,不過令她意外的是,皇上竟然波瀾不驚,也沒有任何的悲傷流露,看來皇上一直以來獨寵榮妃,只喜歡她一人,這是真的,後宮的女人可真是悲哀,帝王的寵愛真是稀薄寡淡。
皇上頭痛的扶了扶額 : “ 你倒是殺了她報了仇,可留了一堆爛攤子給朕。” 心中也有些惱怒。
“ 我相信皇上能處理好的。”
頓了頓,沈雲卿繼續道 : “ 除施針外,還需要泡藥浴,我將藥方寫下來。”
皇上瞥了一眼林德元,不多時他便將筆墨紙硯呈遞上來。
沈雲卿快速且專注的將藥材給寫在了宣紙上。
蕭宸淵拿起來瞧了瞧,只見上面的字寫得端正大氣,字倒是寫得不錯。
寫完藥方,沈雲卿便告辭離去。
蕭宸淵看了看林德元,他立馬會意,迅速帶上輕功極好的幾名暗衛悄然跟了上去。
沈雲卿內力深厚,自然察覺到了身後的尾巴,她也知曉狗皇帝自然會想盡辦法將她給調查出來,所以並未往冷宮的方向掠去,而是朝宮外的方向飛去,隨即又甩開了這些尾巴,這才繞道回了冷宮。
而這邊,皇上已經回到了寢宮。
林德元硬著頭皮稟報 : “ 皇上,此女子一路往宮外的方向飛去,快到宮牆時奴才便跟丟了。”
“ 無妨。” 此女子的武功在他之上,他的武功又比林德元厲害,林德元跟丟了也正常。
林德元不禁鬆了一口氣,皇上沒怪罪就好。
“ 林德元,派暗探去查證一番,燕國七鏡司的司音究竟在何處?”
“ 是,皇上。” 林公公有些詫異,皇上莫不是懷疑那女子是敵國細作,燕國的七鏡司乃是一個神秘的組織,裡面高手如雲,令其它幾國都聞風喪膽,具體是誰培養的勢力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