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貴妃姐姐,難道你就甘心嗎?” 貴妃娘娘家世顯赫,又生得如此絕美,不可能沒有爭寵的念頭。
再者年輕的帝王更是丰神俊朗,尊貴無比,哪個女子看了不想動?她甚至在懷疑,貴妃就是裝的。
沈雲卿可沒多少耐心和她周旋,聲音冷冽了幾分 : “ 顏婕妤這是想做什麼?逼迫本宮去做不願意的事情嗎?”
“ 臣妾不敢。” 顏傾弱弱道。
“ 那便請回吧。”
顏婕妤壓下心中的憤怒,帶上自己的貼身宮女大步離去。
之後的幾日都有不少的妃嬪隔三差五的來尋她,就想拉攏她,和榮妃爭寵,她一直趕人,並表明自己不想爭寵。
冬梅和冬雪也想辦法給她蒐集了一些醫書和兵書,她便整日窩在凌月宮樂此不疲的翻看書籍,一邊等著南風的消息。
蕭晟淵也在暗中調查了她從小到大的事情,幾乎是事無鉅細,可都未曾查到她拜過什麼師父,學過什麼武功了,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看了這些內容,他才知曉,他的貴妃可真是千嬌百寵長大啊。
很快便迎來了年節。
沈雲卿特想出去沈國公府與家人團聚,吃頓年夜飯。
永晟殿。
帝王直接冷冷的打斷她 : “ 不行,貴妃,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都已經嫁入皇室,這裡便是你的家,哪有妃嬪出宮的道理。”
以往的妃嬪也會找各種理由來此尋他,手中都是提著食盒,說一大堆關心他的話語,以及各種明裡暗裡的暗示他,想要他的寵幸,但他眼皮都未抬一下,一直置若罔聞。
可貴妃倒好,不僅沒有提食盒,也並不是來看望他,竟然是要求要出宮,感情是專門來氣他的吧。
沈雲卿翻了翻白眼 : “ 真是小氣,那讓臣妾的家人來看望臣妾可好?”
蕭晟淵這才抬起眼眸看向她 :“ 對朕有什麼好處?”
沈雲卿嗓音冷冷 : “ 皇上都已經是九五之尊,掌握著眾生的生殺大權,且後宮美女如雲,還能缺什麼?”
“ 若是你能尋到那位女刺客,朕便答應你。” 其實他心中已經基本上確定,貴妃就是那位女刺客,這雙眼睛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可前兩日他故意去捏住她的手腕,去探她的脈搏,卻發現毫無內力和武功,難道是用了什麼特殊的改變脈搏的方法不成,這令他很是想不通。
沈雲卿心中咯噔一下,怎麼這狗皇帝還揪著此事不放,若是知曉自己就是殺了莊妃之人,會不會讓她償命?且她武功如此不凡,生性多疑的帝王會不會對她趕盡殺絕,最後牽連家人呢?這事她不敢去賭。
“ 其實那位黑衣女子是臣妾的心腹暗衛,最近不知去了哪裡?若是她回來,臣妾定然帶她前來見你。”
蕭晟淵猛的起身,大手緊緊的抓住她柔軟白皙的手腕,不得不說這觸感真好,軟乎乎的,迅速甩掉頭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咬牙切齒道 : “ 真的嗎?朕的貴妃,若是朕發現你在欺騙朕,後果很重要。”
“ 真的。” 沈雲卿的雙眼真摯無比。
“ 好,朕允了。“
“ 多謝皇上。”
晚膳時刻。
沈國公和夫人,以及世子爺三人收到了皇上的旨意,前來看望沈雲卿,三人都喜出望外,自從她出了冷宮,一直都還未見過她。
“ 老臣見過…”
“臣婦見過…”
“卑職見過…”
三人正想跪下行禮,拜見的話卻被沈雲卿急忙打斷,人也快速來到了三人跟前,她拖起了爹孃的手,冬雪眼疾手快的拖起了正要下跪的世子爺。
“ 爹,娘,哥哥,我怎麼能受如此大禮,這不是折煞我了嗎?都是自家人。” 沈雲卿嗔怒道。
沈國公慈愛一笑 : “ 貴妃娘娘,這禮可不能廢。”
沈雲卿氣鼓鼓,冷哼一聲 : “ 爹爹,這是準備不要女兒了?都不叫卿兒了,咋地,生疏了是不是?”
“ 卿兒,爹爹怎麼可能不要自己的寶貝女兒,只是這禮不能廢,身為貴妃一言一行都要守皇家規矩,不然怕皇上為難你。” 沈國公一臉的女兒奴模樣。
國公夫人附和 : “ 對啊,卿兒,我們也是怕這事傳到別人耳中,恐會暗中造謠,說我們沈家沒有規矩,從而給你招來麻煩。”
沈臨川點點頭,表示認可。
沈雲卿親暱的挽住國公夫人的胳膊,笑眯眯道 : “ 孃親,冬梅和冬雪都是自家人,其餘做灑掃的宮女和太監我沒讓他們靠太近,不會知道的。”
國公夫人笑著捏了捏她小巧的鼻樑 : “ 好好好,都依你。”
“ 對啊,孃親,可不能因為我是貴妃了就對自己的女兒生疏了。”
沈國公嗔瞪她一眼 : “ 這話給你說得。”
隨即,沈雲卿特意讓冬梅和東雪帶幾個粗使宮人將院中一處收拾出來,四周也掛上了紅色福字宮燈和紅聯,看上去甚是喜慶。
凌月宮有單獨的小廚房,一家人就親自動手去小廚房忙活起來,親自做自己喜歡吃的,冬梅和冬雪笑著清洗著菜。
以前在國公府中時,逢年過節,也是如此,沈國公會為自己的夫人和女兒做喜歡的菜,一家人就這樣其樂融融。
年節官員沐休五日,朝堂有專門的官員輪流看守,蕭晟淵也難得的清閒幾日,早晨不用早起去上早朝。
每年年節,他都會去永和宮陪太后用晚膳,今年也不例外。
他本想多陪太后說說話,聽她說說自己親生母妃的故事,可太后又開始提起了年後選秀的事情,他便沒了興趣。
回到了自己的寢宮永晟殿。
後宮的妃嬪都想製造與他單獨待在一起的機會,各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前來邀請他去各自的宮殿坐坐,可都被他的人攔在了外面,包括最受寵的榮妃。
林德元看著帝王孤獨的背影,幾次欲言又止,好好的年節,難道皇上要讓他一個太監來陪著他不成,再說了一個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一個是低賤的奴才,這也話不投機啊。
蕭晟淵冷冷道 :“有什麼就說。”
林德元想到皇上似乎對貴妃不太一樣,畢竟貴妃的言行舉止很是大膽,都夠砍頭了,可皇上依然沒有責罰她。
於是試探性的開口 : “ 皇上,不如去貴妃娘娘那裡瞧瞧?”
蕭晟淵臉色陰沉 : “ 她一直以來都忽視朕,也並未邀請朕,朕就這麼不值錢?要倒貼去看望她,朕可是九五之尊,再者她有她的家人陪著她。”
林德元頓時冷汗連連 :“皇上息怒,奴才知錯。”
帝王冷哼一聲,他不要面子的嗎?
很快,日落西山,夜色慢慢降臨。
冬梅和冬雪點起了宮燈,四周亮如白晝。
一家人做的美味佳餚也都一一端上了院中六角亭中放置的乳白色石桌之上。
攏共有十六道菜,色香味俱全,都是一家人愛吃的。
四人圍坐在石桌前,相互給對方的碗中夾著菜餚,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皇帝陛下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帶上林德元兩人運起輕功悄悄落在了凌月宮的高牆之上。
林德元那是越來越摸不透帝王的心思了,整個皇宮都是他的,為何不光明正大的來,而是跟做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