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宮並未立後,位份最高的便是被打入冷宮的那位貴妃娘娘,如今榮妃既有帝王的寵愛在身,也有宮權緊握在手中,倒是在後宮內一家獨大。
一早各位妃嬪便帶了禮物前去冰泉宮恭喜榮妃。
榮妃坐在冰泉宮的主位之上,微微傾斜著身姿,兩位貼身宮女正在給她捏著雙肩,滿面春光,享受著各位妃嬪的阿諛奉承,宛如一隻高傲的孔雀。
只有賢妃看不慣她這副做派,如今莊妃也死,貴妃也在冷宮待著,妃位最高的便是榮妃和賢妃。
賢妃看著她風光無限,得意洋洋的模樣,氣得咬牙切齒,捏緊了手中的手絹,眼神中閃過一抹狠毒。
隨即笑著道 : “ 還是榮妃姐姐才深得君心,這三年來一直榮寵不斷,可真是羨煞旁人。“
榮妃聽出了她話中酸溜溜的語氣,頓時嬌笑連連 : “ 妹妹大可不必這樣說,皇上想寵幸誰,那都是皇上的意願。”
藉著袖口的遮擋,賢妃捏緊了袖口中的拳頭,榮妃這話不就是說其餘的妃嬪根本就入不了皇上的眼嗎?
隨即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 “ 姐姐可別忘了,冷宮還有一位貴妃娘娘,長得那是傾國傾城之姿,比後宮任何一位妃子還要美,這麼多年來,除了你,皇上還是第一次叫一位妃嬪跟他待了那麼久呢,說不定這位貴妃娘娘在皇上心中不太一樣呢。”
其餘的低位妃嬪聽著倆人反唇相譏,嘴角都掛著淡淡的笑意,誰都沒去勸說一二,坐山觀虎鬥,她們可是最喜歡看的熱鬧。
榮妃聞此,氣得臉色變了變,想到沈雲卿那張絕色的臉蛋,以及一來就封她為貴妃,皇上對她還真是不一樣,頂著這樣一張絕色的容顏,難保皇上不會心動。
不過想到她被莊妃陷害打入冷宮,有可能這一生都出不來了,她心中便好受一些,自然這其中也有她的串掇和推波助瀾,否則莊妃也不會這麼快就去陷害那位嬌弱的貴妃。
榮妃語氣冷了幾分 :“ 那也得等她出了冷宮才曉得會不會榮獲聖寵,沒有其它的事,你們都散了吧。”
“ 是,榮妃娘娘。”
黃昏時刻。
沈國公處理完事務便回到了家中,一臉的愁眉不展。
國公夫人葉千月急忙迎了上來 : “ 姥爺,怎麼樣?皇上怎麼說?還未查出我們的女兒是被冤枉的嗎?卿兒她那麼單純善良,怎麼可能去下毒坑害別人。”
婢女端上來了茶水,沈國公輕抿了一口茶 :“ 神情頗為凝重,為夫也相信卿兒的品性,卿兒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可今日我去求皇上,皇上目前正在調查莊妃之死,根本就無暇顧及卿兒的事。”
國公夫人聽得後怕不已,抹起了眼淚 : “ 姥爺,咱們就這麼一個女兒,沒想到皇宮如此不安全,萬一那賊人也來加害咱們的女兒可咋辦?早知如此,當初死活也不應該讓女兒進宮。”
沈國公看到夫人哭得梨花帶雨,心中疼惜,急忙站起身,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 “ 當初也是卿兒的選擇,那丫頭別看柔柔弱弱的,實際上只要是認定的事情便執意要去做,性子執拗得緊。”
國公夫人雙目通紅 : “ 我要去皇宮,請求陛下讓我去冷宮見見卿兒,聽聞冷宮的環境那麼差,卿兒她身子骨嬌弱,怎麼受得住?”
“ 好啦好啦,此事為夫來想辦法。”
這時,沈臨川也回來了,他如今在皇城軍營中擔任都尉一職,文武雙全的他,不想走文途,便投身軍營,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都尉的要職,也是盛京城學多官家小姐愛慕的對象。
沈臨川生得英俊瀟灑,鼻翼挺翹,劍眉星目,在盛京城也是少有的翩翩少年郎。
此時他眉頭緊蹙,大步走到大廳之內。
聽到丫鬟和小廝的拜見聲音,國公夫人急忙擦乾了眼淚,免得讓自己的兒子擔憂。
“ 爹,娘,我回來了。” 溫和磁性的聲音響起。
國公夫人揚起一抹笑容 : “ 回來了就好,今日在軍營怎麼樣?”
“ 娘,一切都好,並未遇到什麼大的問題,娘這是哭過了?是不是為了妹妹的事情?” 沈臨川剛踏入大廳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國公夫人點點頭 :“ 嗯,也不知你妹妹何時能出冷宮。”
少年郎看向沈國公 : “ 爹,今日你不是去皇宮單獨面見皇上了嗎?皇上還不準備將妹妹接出冷宮?”
沈國公瞪了一眼自家的兒子 : “ 哪有那麼容易?皇上他在調查莊妃被人刺殺的事情,將此事推了又推。”
少年郎捏緊了雙拳,憤怒道 : “ 這皇上空有其長相,其實就是個薄情寡義之人,當初我們就應該竭力阻止妹妹去皇宮。”
沈國公氣急 : “ 小兔崽子,莫要在背後亂議君王,若是傳到皇上的耳朵裡去,萬一皇上治個大不敬的罪名。不僅連累整個國公府,還會連累到你妹妹。”
沈臨川只能將氣往肚裡咽,猛的一拳砸向一旁的圓柱,所謂伴君如伴虎,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 我這就去進宮,問問皇上,順便看望一下妹妹。” 沈臨川語氣堅定。
國公夫人看到他砸向柱子的拳頭,好像不知疼痛一般,已經在泛紅,這可把她心疼壞了。
擔憂道 : “ 川兒,你這再氣也不能傷害自個兒身體呀,來人,帶世子去看府醫。”
“ 娘,我沒事。”
沈國公道 : “ 不準去,現在天色已經晚了,宮門已經快落鎖了,我今日才去問過陛下,等改日再去,我親自去,你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
想起兒子衝動的性子,又是個護妹狂魔,萬一惹惱了陛下,國公夫人也勸說 : “ 你爹說的沒錯,他去都沒用,更何況是你。”
沈臨川抿緊雙唇,拱手道 : “ 爹,娘,那兒子先回房了。”
“ 嗯。” 沈國公擺了擺手。
夜,悄然來臨。
沈雲卿奮筆疾書,寫了一封信,再裝好,趁著深更半夜,兩位丫鬟已經熟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她便穿上一襲夜行衣,將一頭烏髮乾脆利落的紮成了一個高馬尾,戴上面巾。
運起輕功向著宮外的方向掠去,自從那一晚,不小心被皇上撞見之後,她就更加的小心翼翼。
而君宸淵亦是在搜查她的身影,著重在後宮安插了大量的暗衛來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他沒想到冷宮,自然就沒將冷宮放在心上。
此時他還未入睡,穿著一襲黑色五爪金龍的寢衣,負手而立在窗前,一頭如瀑布般的長髮傾瀉而下,整個人透露出一種清冷孤寂之感,氣度不凡,一雙丹鳳眼深邃冷漠,整個人宛如神祇一般。
他喃喃低語 : “ 昨夜看那位黑衣人的身形似乎是一名女子。”
林德元站立在一旁聽到了皇上的低語 ,上前走了一步,拱手道 : “ 皇上,這世上竟然有如此武功高強的女子,此人究竟是誰呢?潛入有什麼目的?”
他的武功比皇上差了一些,所以昨夜並未看清楚黑衣人的身影,並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帝王淡淡瞥了他一眼 : “ 朕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