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雪松打了水,洗完後,給小人兒抱到了炕上,小傢伙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蕭芸有些睡不著,心中擔心自家男人,就又來到了院子裡面。趙父見蕭芸坐立不安的,知道是擔心自家兒子,過來安慰了幾句,也進屋去了。
她一直站在遠離等到了天色大黑,天上的星星都冒了頭,依舊沒有看到自家男人的影子。
暗自嘆了口氣,外面有些冷了,蕭芸手腳已經被凍得快沒知覺了,這才回了房暖和了會,躺下休息。
迷迷糊糊的睡到了半夜,蕭芸彷彿聽到了外面院門打開的聲音,她猛的一激靈,連忙從炕上坐了起來,披著衣裳,穿上鞋子匆匆的跑了出去。
只見院門打開,月光下,一模高大的身影扛著一頭大獵物往院裡走,身邊跟著一道黑色的身影,背上還扛著幾個小獵物。
高大的身影瞧見蕭芸走了出來,腳步頓了一下,就連忙把身上的獵物丟到了地上,走上前一把抱住了面前纖細的人影。
“這麼冷的天,你怎麼出來了,是不是被我吵醒了?咱們快進屋。”男人沙啞的聲音在蕭芸耳邊響起,摟著蕭芸就往屋裡走去。
兩人回了房,蕭芸點上蠟燭,看著面前灰塵撲撲的男人,又趕忙去給趙毅安打水。燭光下,男人笑著看著蕭芸為了他忙碌著,心裡一陣熨帖。
看著男人洗了身上,蕭芸又去給趙毅安熱飯,見男人好似這兩天沒吃到飯,都有些消瘦了。
兩人的聲音把趙父也吵醒了,趙父看見兒子回來了,起身說了幾句話,又被蕭芸勸著回去睡覺了。
趙毅安吃了媳婦給熱的飯,知道媳婦心疼他,說道:“媳婦,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嘛,不用忙叨了,趕緊讓我抱抱。”
蕭芸也不和他爭辯,紅著臉任由趙毅安把她抱到了炕上。
直到躺下,她懸著的心終於算是落了地。趙毅安去山上打獵這幾天,她擔憂卻又沒辦法,村裡以前也有很多獵人,去深山打獵就再也沒回來。
趙毅安見媳婦躺進了被窩,轉頭熄滅了蠟燭,也鑽進了被窩裡,緊緊的把蕭芸抱進了懷裡。
看著這麼折騰一通,小雪松也睡得安穩沒被吵醒,蕭芸放了心,小聲問道:“這兩天在山上沒發生什麼危險吧?”
趙毅安頭在蕭芸的頸窩邊蹭了蹭,說道:“沒啥事,獵了一頭野豬回來,多虧了黑子,我才沒有受傷。黑子又咬了幾隻野雞和野兔子,咱們這個冬天就不用愁了。趕明兒個我跟爹商量一下,在後院挖個地窖,這樣咱們有啥食物也好放進去存放。”
蕭芸聽到趙毅安說完,笑著說道:“好,聽你的。”聲音軟軟的,聽的趙毅安心裡一陣悸動。
見男人有主意,蕭芸也不再操心,轉頭對著趙毅安說了往外借了銀錢的事兒,又把李喜兒家裡的事兒從頭到尾給男人解釋了一遍。
誰知男人好似根本不在意似的,說道:“媳婦的銀錢,媳婦做主就行,不用對我說。”語氣絲毫沒有變化。
蕭芸已經預料到男人不會像自家老孃說的那樣,但見男人真的絲毫不在意她這麼做,也放了心。心想著還真讓她碰到了個好男人。
蕭芸又好似忽然想起什麼,有些猶豫的轉了身子,面朝著男人,輕聲道:“毅安,明年我想在地裡種些紅薯,你說爹能同意不?”
她還惦記著蹲在下屋角落裡的那堆紅薯呢,明年開春就能發芽了,到時候種下去,她在好好伺候,以後就不會再餓肚子了。
“都聽你的,明天我跟爹說。”趙毅安的聲音有些低沉,也有些急促。
蕭芸只覺得男人抱他抱的更緊了,腿旁邊還有個硬邦邦的東西頂著,她臉轟的一下又燙又紅,緊張的小聲道:“毅安啊,咱們趕緊睡吧,明早起來還有事情要忙呢。”
“好,咱們睡覺了。”
看著趙毅安沒有要做什麼的意思,蕭芸也放下了心,又沉沉的睡了。
黑暗中,趙毅安深深的看了眼身旁滾燙的人兒,嘀嘀咕咕的也跟著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蕭芸是被外面的聲音吵醒的,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也就卯時左右,起床穿了衣服出了門。
就見趙父和趙毅安在院子裡鼓搗那頭野豬。趙毅安見蕭芸出來了,扭頭對著蕭芸笑道:“媳婦,咱們今天把野豬處理了,也好醃的醃,燻的燻,賣的賣,得抓緊處理了才行。”
蕭芸看著那倒在地上約莫快三百斤的野豬,看著那巨大的獠牙稍微有些害怕。
但也走上前去幫忙,仨人忙活了起來,趙毅安拿著一把剔骨刀,給野豬開膛破肚。蕭芸拿著木盆,準備裝豬肉。
噶下來一條前腿後,放到木盆裡,趙毅安看著蕭芸笑著說道:“你去娘那借幾個木盆,再把這個豬腿拿過去。”
趙父也在旁邊說著:“兒媳,你快去吧,一會豬肉沒地方放了。”
看趙家父子這麼說,暫時也沒她什麼事,就拿起那隻豬前腿,出門朝著孃家走去,準備借幾個木盆用,再順便拿幾個餅子吃,他們一家可還沒吃早飯呢。
周氏瞧見了大閨女來,還拿了這麼大的一隻豬腿,瞧著得有二三十斤重,趕忙上去接過來,說道:“咋這麼早過來了?吃飯了沒?姑爺回來了啊?看樣子是獵了一頭野豬啊!”
蕭芸點了點頭,“嗯,我跟毅安都沒吃飯呢,公爹也沒吃,倆人在家忙著拆豬呢,讓我來跟娘借幾個盆子回去裝豬肉,毅安獵的那頭野豬,老大一頭了。”
周氏聽聞高興的不行,忙進屋裡給大閨女找木盆,又對著蕭芸說:“你拿不下,我等會讓你爹給你送過去,早上烙了餅,我再給你帶點回去吃,別餓著幹活。”
說著又嘀嘀咕咕的說道:“姑爺也太客氣了,給拿了一整隻豬腿過來,這得二三十斤吧。”
“嗯,有二十七八斤。”蕭芸笑著對周氏說:“毅安惦記你們,剛在豬身上噶下來的,直接就讓我給娘送過來了。”
周氏高興的一直咧著嘴,找了木盆又裝了吃食,忙叫著蕭老爹給閨女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