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孔鏡城帶著孔芊柔前往大新區娛樂城,這個娛樂城是他花重金打造的銷金窟。
因為他不願意碰灰色行業,除了糧行和賣百貨之外,來錢最快的就是這個娛樂城。
看似他賺了不少,但是有上萬人張著嘴巴嗷嗷待哺啊!
娛樂城是他的地盤,要不是這個原因,他也不敢大晚上的將女兒帶出來玩。
同行的還有黃媽,當她坐上車的時候,那滿臉的雀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很開心。
車離開孔府後,坐在副駕駛上的黃媽,將整張胖臉都貼在車窗玻璃上,還時不時的發出感嘆聲。
此時的她恨不得多長几雙眼睛,她沒想到晚上的大上海這麼好看。這些年都待在孔府的後院裡,她感覺錯過了無數個美好的時光。
當然,她也知道要不是跟著老爺出門,她是不敢出來的。儘管她不是年輕的小姑娘,可是萬一呢?
坐在後排的孔鏡城,忍不住多看了黃媽一眼。他現在嚴重懷疑想要出去轉轉的不是小柔,而是黃媽。
因為他見小柔看向窗外,眼中只有好奇,卻沒有興奮。
孔芊柔: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在想著怎麼搞事情,根本沒有時間看外邊的花花世界。
“小柔,你以後想出來轉轉也可以,西區相對來說要比較安全一點,不過只能在白天的時候,而且還要帶足人手。”孔鏡城說道,同時還不忘囑咐道。
他每次出行都會帶有幾十個兄弟,倒不是他怕死,他是覺得打下那麼大的地盤,不能地盤還在,人死了。
“知道了爹,你能給我說說西區的情況嗎?”孔芊柔問道,她倒是想從黃媽那裡打聽情況,但是黃媽和原主一樣,常年待在後院裡,對外邊的形勢一無所知。
孔鏡城點頭,隨後說起了公共租界的情況。這時候的上海有兩大租界,一個是法租界,另一個就是公共租界。
去年淞滬會戰中,倭國人將公共租界的北區和東區作為進攻國內的基地,並讓海軍陸戰隊代替租界巡捕。
所以此時的公共租界,在事實上被分割成兩部分,蘇州河以北地區成為倭國人控制的勢力範圍。
而公共租界的主體部分,中區和西區以及西部越界築路區域,分別是由英國,美國和意大利軍隊防守。
所以他們孔家所在的公共租界西區,屬於中立,可以正常運行。
說完局勢後,孔鏡城在心中無聲的嘆了口氣,就因為蘇州河以北地區在倭國人手裡。
才導致這邊跟國內切斷了聯繫,這時候的上海像一座孤城一樣。
“小柔,千萬不要走出西區。”孔鏡城不放心的又囑咐一句,因為他的地盤還沒有延伸到西區以外。
倒是有不少人擠破頭,想要跑到西區來分一杯羹。要是做正經生意,他不會反對,大家一起賺錢嘛!
但是他見不得那些灰色行業,在他看來,國家之所以遭受侵略,就是與那些害人的東西有莫大的關係。
所以在整個西區,沒有他的允許,那些不安好心的人根本進不來。
真當他們新區會上萬兄弟是吃乾飯的,他們敢來,他就敢砍他們。
“好的爹!”孔芊柔立馬乖巧的點頭,她現在還是個小弱雞,當然不會走出她爹的地盤。
等她強大後,要是偷跑出去被發現,那說明她還不夠強,所以她根本不算陽奉陰違。
孔鏡城滿意的點點頭,三個孩子中就屬這個女兒最聽話。有人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這話一點都不假。
不像那兩個臭小子,死犟死犟,跟兩頭犟驢一樣。總是當面一套,背地一套,死性不改。
他做夢都沒想到三個孩子都是一樣的,沒錯種!
……
孔芊柔剛下車就被眼前的娛樂城震驚到了,要不是她現在的大腦很清醒,她都懷疑自己又穿越了。
不可否認,這是一個充滿活力和繁華的地方,外邊的霓虹燈閃爍,照亮了夜晚的街道。
來往娛樂城的人都穿著時尚的衣服,臉上帶著歡聲笑語。哪怕她親眼見到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是民國27年。
而扶著她的黃媽,更是震驚的張大了嘴巴,這麼多的燈,一晚上得燒多少錢呀?
孔鏡城看到孔芊柔臉上的震驚,他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像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孔先生!”門口站崗的小弟們,剛才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此時全都彎下了腰。
“嗯!”孔鏡城帶著孔芊柔走了進去,門口站崗的小弟們這才敢將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孔芊柔的身上。
“都給我低頭,低頭……那是大小姐,也是你們能看的?”盧志廣見小弟們都變成豬哥的模樣,低聲暗罵道,還在每個人的腦門上都落下一巴掌。
孔先生讓他今天晚上貼身保護大小姐,有人多看大小姐一眼,都是他的責任。
至於覃彬,直接被他忽略了。
“盧哥教訓的是!”兄弟們不但不生氣,反而樂呵呵的笑道。
“都精神點!”盧志廣丟下這句話,快步追上。就遲幾步而已,他剛才的好位置都被覃彬給佔了。
孔芊柔進入娛樂城,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寬敞的大廳,天花板上掛著華麗的燈。
一樓是歌舞廳,此時樂聲和歌聲交織在一起。而二樓才是真正的消金窟,那就是賭場,三樓是雅間。
這裡是人們放鬆和娛樂的天堂,也是大上海的一個縮影,戰火和貧苦彷彿都與這裡無關。
孔鏡城讓覃彬和盧志廣帶著孔芊柔直接去了三樓,他自己卻朝舞廳的雅座走去,這裡還有幾個西裝革履的人。
“那幾個人是誰?”孔芊柔一邊往樓上走去,一邊遠遠的看了一眼,好奇的問道。
“都是該……”盧志廣咬牙切齒的說道,只是話還未說完,就被覃彬制止了。
“大小姐,我們先去雅間。”覃彬對孔芊柔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同時還不忘狠狠的瞪了盧志廣一眼。
這蠢貨簡直是沒長腦子,這裡人多口雜的,有些話是能在大眾之下說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