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芊柔很耐心的教孔國民,從拆槍到怎麼組裝,直到將人徹底教會為止。她是一個有職業道德的人,人家給了錢,她當然要用心教了。
她這舉動讓孔國民激動的小臉都紅撲撲的,時不時的就向她投來感激的目光。
以後誰再敢說大姐不近人情,他絕對會活劈那人,大姐明明就是頂頂好的人。
而一旁的黃媽滿臉的欣慰,大小姐這樣手把手的教二少爺,再也不像以前那副清冷的模樣了。
大小姐每天都在改變,越來越有人情味了,這樣才像個正常人,挺好的!
“想不想試試手感?”孔芊柔輕聲蠱惑道,她能有什麼壞心思,就想搞點錢而已。她有個無限大的空間,裡面卻沒多少東西,是她這個做主人的失職。
就算這件事情被孔鏡城知道了也不怕,說不定還能送點錢給她花花。
至於這個弟弟會不會被打,這是三姨太該操心的事情。她只是根據他的意願,來滿足他的需求而已。
“想,特別想!”孔國民瘋狂點著自己的小腦袋,他做夢都想成為神槍手。尤其現在摸過槍以後,他就更渴望了。
這種渴望已經達到了極致,讓他直接無視了老父親的皮鞭。
“知道該怎麼做了?”孔芊柔不答反問道。
“知道,那是另外的價錢,不是……是我還需要增進我們姐弟之間的感情。”孔國民因為太過激動,一不小心就說了實話。好在他立馬反應過來,還給出一個官方的回答。
“嗯,很好!”孔芊柔笑著點了點頭,她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隨後對著孔國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姐,我還有點事情先回去了,我有時間再來找你。”孔國民撂下這句話迫不及待的離開了,他一邊往回跑,一邊在想著自己有多少小金庫。
他能打出多少發子彈,完全取決於小金庫的大小。
“大小姐,你這是?”黃媽滿臉疑惑,她以為大小姐是渴望親情,可是現在聽著怎麼就這麼不對勁呢?
“黃媽,我以前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從來沒想過以後該怎麼辦,這次生病我想通了一件事情。等我爹老了,孔家會落到兩個弟弟手裡,他們不可能再像我爹一樣,花大價錢給我吊著命,所以我需要多攢點錢。”孔芊柔說道。
突然之間改變總要給個理由,她覺得這個理由不錯。
“大小姐,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黃媽滿臉喜色的說道,大小姐能開竅。簡直就是萬幸。
她以前最擔心大小姐一直都是不問世事的樣子,她擔心自己走後,大小姐不能照顧好自己。
“大小姐,你別擔心,這些年我也攢了不少錢。”黃媽說話間還揚起下巴,露出滿臉的小得意。
她這些年吃的用的穿的都是孔府的,她就沒有花過自己一分錢。她的工錢全部攢在那裡,儘管沒多少,但是足夠大小姐生活一段時間了。
而且她也相信,老爺死之前肯定會把大小姐以後的生活安排好了。
孔鏡城:他不死!
“黃媽,謝謝你!”孔芊柔心中一暖,黃媽對她的好,她感受到了。從黃媽身上她感受到了濃濃的母愛,從孔鏡城身上她感受到了父愛。
至於說未來給黃媽養老的話,她沒有說,她覺得說不如做。
……
另一邊的孔國民,懷著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回到住處就是一陣翻箱倒櫃。
當他將自己全部的家當翻出來之後,他發現一件很不幸的事,堂堂孔家二少爺的他居然是個窮逼。
除了一隻小金手鐲加上十幾塊大洋,最值錢的就是象徵他孔家二少爺的玉牌。
想到老父親那根油光發亮的皮鞭,他還是將罪惡之手縮了回來。
“平時不攢錢,用時方知金庫少啊!”此時此刻的孔國民,忍不住感慨一句。
突然,他眼睛一亮,他娘總是說以後都指望他了,那他現在還是個孩子,指望一下他娘,沒毛病吧?
“娘,給我兩根大黃魚。”孔國民一溜煙的跑到三姨太的院子裡,見面就是這句話。
他之所以獅子大開口,那是因為他知道他娘是把錢當成命的人,他得留有餘地給他娘還價。
“啥玩意兒?你瘋了?”一個正對著鏡子梳妝打扮的美貌婦人,轉過頭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孔國民,此人正是三姨太。
還兩根大黃魚,她看這小子就像頭大蠢驢。
“娘,你以前總是說以後都指望我了,可我現在還是個孩子,我希望娘現在能照顧一下我。”孔國民語氣誠懇的說道。
這個還是他從孔芊柔身上學到的,既然姐弟之間的感情,可以通過金錢來增進,那麼母子之間的感情同樣也可以。
“滾……老孃都有錢了,還用得著指望你嗎?”三姨太直接翻了一個大白眼珠子,但凡有人敢打她錢的主意,通通都是她的敵人。
哪怕是親兒子,她也不會放過。
錢對她來說就是她的命,從她被親生父母賣到骯髒的地方那時起,讓她知道在這世界上最靠譜的只有錢。
當初要不是遇到老爺,她早就成了野狗嘴裡的食物了。
“娘,我是你的親兒子國民啊!”孔國民不死心,想以此來喚醒他娘那點可憐的母愛。
“滾犢子,再跟我逼逼,我大嘴巴抽你!”視錢如命的三姨太,在這一刻,完全沒有慈母之心。
孔國民滿臉悲痛,心中無比後悔,剛才不該將價錢喊得那麼高,這下好了,直接將親孃給喊沒了。
“說,要錢幹什麼?”三姨太疑惑的問道,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好奇的想問問。兒子有多少私房錢,她一清二楚,那是因為早被她搜刮一次又一次。
“我想去大姐那裡練槍,可是大姐的子彈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而我沒有錢。”孔國民直接說了實話,因為他知道他們是親母子。在這世界上誰都可以出賣他,唯獨他娘不會。
倒不是因為他們母子情深,而是他知道一個事實。要是他被他爹給打死了,他孃的指望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