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孔鏡城不能為倭國人所用,倭國人肯定會想辦法除掉他。
這樣的話,她現在還不能告訴孔鏡城,否則她怎麼解釋知道這件事情,好在還有他們還有時間。
“小柔,你知道爹為什麼在明知道張遠深的目的後,還要參加這次宴會嗎?”孔鏡城問道。
他以前覺得給孩子們一個穩定的生活,庇護他們成長,教他們生存之道,就是他這個父親該做的。
但是他現在突然想明白了,他應該讓他們早點成長起來。
這也是他得知兩個兒子偷偷去練槍,卻沒有懲罰的原因。他以前覺得唯有知識才能救國,但是現實告訴他,筆桿子救不了國。
“這是一個物競天擇,弱肉強食的世界,狼吃羊是正常的現象,用羊的思想跑到狼的世界裡,是活不下去的。”孔鏡城不等孔芊柔回答,繼續說道。
“可以保持初心,但是絕不能做那隻被狼環繞的羊。哪怕無法做到,也要在狼群面前假裝成會吃羊的狼。”孔鏡城接著說道。
這是他遭受無數挫折,用半輩子的經歷學來的道理,他希望她能將這句話聽進去。
“爹,我懂你的意思,做人要圓,做事要方。”孔芊柔說道,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是一種處世哲學。
她覺得在孔鏡城面前不必偽裝,不僅因為他們是親父女,還有她從他身上感受到了父愛,她知道他不會害她。
而且她之前陰兄弟倆的事,那點小套路兄弟倆也許看不懂,但是孔鏡城肯定知道。
現在還裝小白,就有些過了,最重要的是她想獲得出門自由的權利。
“理解的很透徹!”孔鏡城朝孔芊柔投去讚賞的目光,那日她在娛樂城的一頓操作,讓他愁得好幾天都沒睡好。
他本以為這個女兒是個單純善良的人,他現在才發現自己還是不夠了解她。
要是她真的是個單純之人,那兩個臭小子也不會被她耍的團團轉。
“謝謝爹的誇獎!”孔芊柔笑著說道。
“在外人面前,有時候扮豬吃老虎也是生存之道。”孔鏡城提醒道。
“我聽爹的!”孔芊柔立馬點頭,她的外形就是她最大的保護色,她當然要好好利用了。
……
孔芊柔在黃媽的依依不捨中坐著車,離開了孔府。
這次出行,孔鏡城帶了不少人,浩浩蕩蕩一個車隊朝法租界而去。到別人的地盤,多帶點人可以防止意外情況發生。
至於隨行的家屬,只有孔芊柔一人。
中午的時候來到法租界,華格臬路228號。車子停在一幢建築風格中西結合的洋房前,這裡位於上海灘的繁華地段,正是張遠深的住所。
這裡不僅是他生活的場所,也是他從事各種活動的中心。住宅外面佈滿了電網,周圍有數十名保鏢巡邏,而且還有倭國人的憲兵隊日夜巡邏。
可以說這裡守衛森嚴,如同鐵桶一般。而張遠深本人輕易不會離開這裡,因為他知道好多人都想要他的命。
進去之前,孔鏡城和孔芊柔都接受了搜身,這也是正常操作。世道這麼亂,有條件的身上揣把槍,出門也有安全感。
當然,前提是你的面子要夠大,而且在某些區域是不允許的,比如說被倭國人控制的區域。
不過,在人家的宴會上肯定不能再揣著槍了,要是參加宴會的所有人都揣著槍。到時候一有點情況,你一槍我一槍,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戰場上呢!
孔芊柔:她的兩把槍都在空間裡,還有子彈。
孔鏡城在張府的門口,沒有看到張遠深的身影,在心中冷哼一聲。今天張遠深舉辦宴會,身為主人卻不站在門口迎客,可見對方有多麼的怕死。
既然怕死還做什麼漢奸?
“小柔,我覺得這電網不錯,回頭咱家也整一套。”孔鏡城沒有立馬進去,無視滿臉獻媚的張管家,站在大門口就開始評頭論足。
他出來打天下的時候,張遠深還是人家手底下的馬仔。現在倒好,跟他平起平坐也就算了,還不把他放在眼裡。
讓他進,他就進,他豈不是很沒面子。
“聽說很浪費錢,不過可以保命哎!”孔芊柔說道,她爹現在提到電網,當然不是為了整一套,而是為了迷惑張遠深,因為只有怕死之人,才可以更好的利用。
她要是沒猜錯的時候,她爹想使用拖字訣,給個模稜兩可的說法。既不答應,也不拒絕,讓人難以捉摸他的真實想法。
她也知道持續不了多長時間,因為倭國人沒有那麼大的耐心,但至少暫時是安全的。
“唉……錢難賺啊!”孔鏡城先是嘆了一口氣,隨後滿臉無奈的說道。他在心中默默的朝她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他的女兒。
這世道哭窮才能生存下去,他要是大咧咧的說他有錢。
倭國人肯定跟瘋狗一樣死盯著他,那他還有活路嗎?
一旁的張管家,始終保持著滿臉的笑容,只是他早已在心中開始吐槽,誰不知道大新區娛樂城,日進斗金。
在這哭窮,誰信啊?
孔鏡城:他就哭窮了,至於別人信不信,隨意!
“孔先生,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您裡邊請!”張管家看了看時間,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否則他就要慘了。
“你怎麼不早點說?要是誤了時間,我可擔待不起。”孔鏡城直接將鍋甩給了張管家,下車前他看過時間,當時要是直接進去,時間掐的剛剛好。
現在這麼一耽擱當然遲到了,不過他也不在意。又不是他故意的,誰讓張管家不提醒他。
張管家:真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孔先生,對不起!是在下的失職,您裡面請!”張管家先是誠懇的道歉,隨後對孔鏡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姿態放得低低的。
“嗯!”孔鏡城高冷的應了一聲,也不再為難張管家。人家都不接茬,彷彿一拳頭打在棉花上,還折騰個啥,沒意思!
孔芊柔目不斜視的跟在孔鏡城的後面,她是想觀察一下張府的地形,但是她不能讓人家說他們孔家沒有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