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芊柔接過槍之後,一邊拆一邊努力記住步驟。等組裝的時候,她的速度慢悠悠的,不過卻一次性成功了。
覃彬詫異的看了孔芊柔一眼,沒想到大小姐學得很快。
“大小姐,您可真聰明,我當初學組裝的時候,都過去兩三天了,我都整不明白。明明我是按照步驟來的,可是總要多出一兩個零件。”盧志廣抓住機會,立馬開始拍馬屁。
他前幾次的確是多了一兩個零件,但是多倒騰幾次,他就整明白了,根本要不了兩三天。
“謝謝!”孔芊柔強行壓住抽搐的嘴角,還是禮貌性的回了一句。兩三天都整不明白的事情,到底是誇她還是在罵他自己?
“呵呵!”盧志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看來他這馬屁是拍到大小姐的心坎上了,瞧瞧……大小姐都對他說謝謝了!
大小姐不但長得好看,還這麼平易近人。都別攔著他,他決定了,從今以後除了孔先生,他要為大小姐赴湯蹈火。
黃媽一言難盡的看著盧志廣,這孩子莫不是個傻子。滿牆的書,大小姐都吃透了,何況這點小玩意。
覃彬微微垂下頭,他擔心自己會笑出來,就憑盧志廣這腦子,拿什麼來跟他鬥?
跟聰明人比,那叫夸人。跟傻子比,那是變相貶低啊!
覃彬接下來又開始教孔芊柔怎麼裝子彈上膛射擊,最後他又對著靶子啪啪兩槍,槍槍正中靶心,他滿意的點點頭。
他也不想這麼出彩,但是實力不允許啊!
孔芊柔按照操作步驟來的,結果因為手腕無力,開槍射擊的時候,槍口下移,沒有任何意外,子彈打在地上。
隨後她舉槍的那隻手,無力的垂下了,同時槍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一時間,她生無可戀。
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腦子再好使,可是小身板不給力啊!
覃彬和盧志廣見此都不知道說什麼了,大小姐的身體虛成這樣,學什麼射擊?
尤其是盧志廣,他都想給自己兩巴掌,之前他還覺得是大材小用,他現在才知道,這明明就是最艱難的任務啊!
待他看到孔芊柔臉上的挫敗,他覺得應該做點什麼。在幾人疑惑中,他快步走向靶子,然後一個用力,再回來時,靶子被他扛回來了。
他覺得大小姐之所以沒有打中,那是因為靶子隔得太遠的原因。他現在將靶子放到大小姐的面前,只要大小姐抬槍就可以打中,他真是個大聰明。
“大小姐,您這次只要抬槍肯定能打中。”盧志廣滿臉殷勤的說道。
孔芊柔:……
黃媽:……
覃彬低著頭聳著肩,對不起了,他實在忍不住了!
“覃彬,新區會的安家費是多少錢?”孔芊柔轉頭問向覃彬。
“回大小姐的話,整個上海灘的人都知道孔先生是個仁慈的人,像盧志廣這樣為幫會犧牲的話,家屬可以領到100塊大洋。”覃彬滿臉嚴肅的回道,當然,要是普通的幫會成員,肯定沒有這麼多的錢。
其實他心中早已樂開了花,要是大小姐一不小心打死了盧志廣,他該在哪裡挖坑呢?
挖的太近會膈應自己,挖的太遠,他又擔心揹著屍體到處跑,累的慌,真是讓他好生糾結呢!
盧志廣一臉的懵逼,他活得好好的,提什麼安家費?
孔芊柔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她倒不是想嚇唬盧志廣,她現在沒有那個心思開玩笑。
她在想著實在不行,就讓他們給她抓幾個倭國人回來。她殺不了奔跑的豬,難道她還殺不了捆綁結實的豬嗎?
安家費才100塊大洋,她要是出這個價錢,肯定有人願意幹。
這點小錢她還是拿得出來的,畢竟她現在是孔家大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錢,她喜歡這種腐敗的生活。
萬一被倭國人發現,會不會給她招來禍事?
這個不怕,她連槍都拿不了,誰相信她會殺人?
而且她從黃媽口中得知,這段時間上海亂得很,幾乎每天都有人被殺。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
“我已經學會了,你們可以跟我爹交差了,你們回去吧!”孔芊柔說道,她的手腕根本沒有力氣,連槍都握不住,拿什麼來練槍?
她現在已經知道怎麼用槍了,槍和子彈也有了,她的目的達到了。
覃彬聽聞此話,臉上出現詫異的表情,他還以為大小姐是想嚇唬盧志廣,結果他想岔了,可是大小姐又為什麼這麼問呢?
“大小姐,我……”這時候的盧志廣,也知道自己幹了一件蠢事,他這馬屁拍到馬蹄上了,害得大小姐都不願意練槍了。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事不怪你!”孔芊柔抬了一下手,制止了盧志廣接下來的話。
……
覃彬和盧志廣走後,孔芊柔躺在躺椅上,一邊慢悠悠的晃著,一邊看著涼亭的頂部陷入深思。
武器有了,她該搞事情了!
而一旁的黃媽卻滿臉擔憂,大小姐好不容易對書以外的東西感興趣了,結果只是摸了一下槍,就沒有然後了。
“黃媽,我感覺到院子裡待這麼一會,身體舒服多了。”孔芊柔隨意的說道。
“真是太好了!要我說呀,大小姐應該多出來轉轉,老悶在屋裡,再好的身體也能悶出病來。”黃媽沒有多想,還以為孔芊柔真的感覺身體好多了。
“我覺得你這話說的挺有道理的,我這身體肯定是長年累月悶在屋裡的原因。要是早點聽你的建議,多出去轉轉,說不定我的身體早就好了。”孔芊柔隨著黃媽的話說道。
“大小姐現在能想通也不遲,瞧瞧這院子裡的花花草草多好看,看著心裡也舒坦。”黃媽還以為孔芊柔真的想通了,笑的一雙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這些花花草草我都看了十幾年了,實在沒有多大興趣。我倒是想出去走走,可是外邊兵荒馬亂的,又不安全。”孔芊柔說完此話,裝作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她記得黃媽昨天說過,兩位姨太太經常參加宴會啥的。她能有什麼壞心思,她就想去看看能不能搞這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