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星意猜不透這位謝大少葫蘆裡賣著什麼藥,謹慎的上了他的車。
車子駛進了巷子,最後停在了一間法餐廳前。
餐廳極其安靜,中心位置還有一名工作人員在演奏小提琴。
簡星意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觀察這間餐廳的氛圍,直接開門見山道:“謝大少有話直說吧。”
“不急,先吃點東西,簡助看看有什麼想吃的。”謝錦宏遞上菜單。
簡星意沒有接過,目光依舊清冷:“如果謝大少無話可說,那我得回去上班了。”
“從你進門那一刻起,估計厲庭深就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了。”謝錦宏興致高昂的翻著菜單。
“你什麼意思?”
“聽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說你是厲庭深養在家裡的小情人?”
簡星意一把按下他手裡的菜單,“謝大少應該不是那種造謠之輩。”
謝錦宏臉上笑意更濃,“能夠住進明珠苑,想必簡助身份也不簡單。”
簡星意知曉周瑞會抹去他的一些痕跡,畢竟私人保鏢本不能大張旗鼓的宣揚,他得躲在暗處,才能更加密不透風的保護好先生。
所以謝錦宏的資料裡少了很多他的真實信息也不為過。
“簡助現在跟我可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謝錦宏舉起酒杯,明目張膽的拋出橄欖枝。
簡星意也不著急走了,他得聽聽這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
謝錦宏見他聽話的坐回椅子上,得逞般的碰了碰他面前的酒杯,“我也不會為難簡助,只是厲庭深知道你私下裡來見我,肯定會懷疑你的忠誠。”
“所以呢?”
“只要你跟我合作,我也能保你榮華富貴。”
“謝大少這話可是自相矛盾,我都被厲總懷疑了,我還怎麼跟你合作?”
“能默不作聲的走到厲庭深身邊,簡助也不是普通人,該怎麼糊弄他應該也不需要我教你。”
簡星意懶散的往椅背上一靠,“然後呢?”
“做情人始終是不上臺面的事,簡助如果願意跟我合作,我能給你的可是貨真價實的保障,既能讓你成為人上人,又能讓你不受非議,這可比那見不得光的小情人高貴多了。”
簡星意似乎有些感興趣,點頭,“謝大少要我做什麼?”
“厲庭深和謝氏取消了好幾個合作,導致這兩天謝氏股價一跌再跌,更可氣的是那些見風使舵的企業,一個跟著一個揣著蹩腳的藉口也宣佈終止合作,你知道這幾天謝氏虧了多少錢嗎?”
簡星意能聽出他言語中的憤怒,道:“我只是一個助理,算不了那些賬。”
“我知道盛恩最近有意和M國萊里昂合作,簡助幫我一個小忙,事成之後,我高薪聘請你來謝氏,給你市場總監的位置,把整個東南亞地區的海外市場都交給你。”
簡星意嘖嘖嘴,“謝大少這可是下了血本啊。”
“我說過我是誠意滿滿。”
“謝大少這個小忙應該也不簡單。”
謝錦宏舉杯,“簡助可以考慮一下。”
簡星意同樣拿起酒杯。
謝錦宏勝券在握,剛要碰杯就被潑了一臉的酒水。
簡星意冷笑著扔下酒杯,譏諷道:“謝大少說錯了,我還有個辦法自證,那就是打的你跪地求饒。”
言罷,簡星意直接掀了桌子。
謝錦宏還沒有反應過來,桌上的酒杯酒瓶裝飾花瓶噼裡啪啦碎了一地。
簡星意跳過那滿地的浪跡,不容分說就將前一刻還眉飛色舞滿臉得意的謝錦宏給扔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謝錦宏從桌上滾到地上,滿臉不可思議的瞪著說變臉就變臉的傢伙。
簡星意左一拳右一拳,短短幾秒鐘功夫就把謝錦宏打的鼻青臉腫。
周圍的保鏢和服務員反應過來,一個個爭先恐後的跑了上前。
簡星意知曉對方人多,打了幾拳後又原地蹦起,抬起腳就是一頓亂踢,專挑骨頭位置,打的謝錦宏吱哇亂叫,好不狼狽。
“情人?我情你媽!”簡星意一腳踩在對方的。
“啊。”這一下被踩到了痛處,謝錦宏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後就沒了動靜。
簡星意眼見著保鏢們衝了過來,掄起桌椅就往人群中砸去,趁亂翻窗逃離。
盛恩集團:
厲庭深看著彙報情況的周瑞,默默的夾緊了雙腿。
周瑞一臉土色,他是知道這個保鏢能鬧騰,但沒有想到他這麼能鬧。
人怎麼能三天兩頭就闖禍呢!
“不用理會謝家,他們不敢再來要說法。”厲庭深審核好文件後行雲流水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周瑞不放心道:“簡助的工作能力很強,但似乎脾氣有些急,可能是太年輕了,需要——”
“不用換,目前找不到比他身手更敏捷的人。”
周瑞沒有再說話,憑簡星意的能力,確實是少見,那爆發力,那猶如竄天猴的速度,還有那耳聽八方,眼觀四方的行動力,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只讓他做一個小小的保鏢,無疑是屈才。
也不知道謝家是怎麼回事,非得去惹他,惹他幹嘛,上趕著捱打嗎?
簡星意拎著重新買回來的咖啡回了公司,在進總裁辦公室前,他躊躇了許久。
“進來。”裡面的人率先開口打破他的困境。
簡星意端著咖啡進入。
厲庭深喝了一小口,“加糖了?”
簡星意心裡有些發虛,他知道先生不喜歡喝甜的,但美式或者濃縮咖啡都容易失眠,所以他自作主張換了一杯熱可可。
“我說過以後別做這種——”厲庭深目光落在他顏色較深的胳膊上,雖然是黑色西裝,但突兀的顏色依舊明顯。
簡星意輕咬紅唇,臉色有些不正常的蒼白,“對不起先生,我以後不會再胡亂安排,我這就去給您重新沖泡一杯。”
“等等。”厲庭深起身。
簡星意往後挪了挪。
厲庭深走到了他面前。
簡星意不明就裡的抬起頭,“先生,怎麼了?”
“傷口又裂開了?”離近後,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才更為強烈。
簡星意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左臂,血色已經在外套上漫開了一大片,只是讓黑色掩去了真實顏色,所以才讓人不易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