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廚房的李姐和顏悅色的說著來意:“我這邊要開始安排晚飯了,小簡有什麼忌口記得提前告訴我們,明珠苑人員複雜,我們不能按照每個人的口味準備晚飯,但會盡可能避開各自不可食用的食材。”
“我不挑食,也沒有過敏的食物。”
李姐笑:“先生口味清淡,所以明珠苑都以粵菜為主。”
“我都能吃。”
送走了李姐,簡星意才忙不迭的打開周瑞交給他的特殊事項。
師哥當初也給他說了一些,但大部分都是對外公佈的禁忌,畢竟像厲家這樣的家族,被無數雙眼睛時刻盯著,有些東西能公佈,但對於食物這種需要進口的東西,他們都會明一套,暗一套。
簡星意慎重的閱讀著特殊手冊,將厲庭深的所有生活習慣和食物喜好重新記了一遍。
忽地,他目光一沉。
客廳裡,管家張叔正指揮著專業工人打掃著高達十米的水晶吊燈。
簡星意不知不覺的溜達到了他身後。
張叔瞧著剛剛入職的新人,笑容可掬道:“小簡剛來,有什麼不懂的可以跟我說。”
“剛剛收拾好了房間,明珠苑比我想象中大多了。”
“以後習慣就好。”
“張叔,我看了一下週助交給我的手冊,有些地方不是很懂,能不能請教您一下。”
管家年近五十,卻猶如四十歲出頭那般陽剛俊朗,他點頭,“你想問什麼?”
“先生最近睡不好嗎?”
“你怎麼知道?”
“我學過一段時間的中醫針灸,先生最近的晚飯裡都有一味湯,湯裡主要食材是首烏藤,首烏藤有調節身體的作用,適用於煩躁多夢,入睡障礙。”
張叔有些驚奇的看著這個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道:“先生確實是入睡困難,偶爾還需要服用安眠類藥物才行。”
“每天都這樣嗎?”
“倒也不是,可能是最近壓力有點大。”
簡星意不方便多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安靜的回了房間。
他在腦子裡不停的回憶自己看過的醫書,失眠不是身體病變引起的原因,對於這種精神類疾病,除了藥物治療外,更多的是需要病人自己調節。
“嗡嗡嗡。”手機打亂了他的思緒。
簡星意看著來電顯示,急忙按下接聽。
周瑞:“先生晚上八點有個商務晚宴,你需要一同出席,行李都收拾好了吧。”
簡星意回應:“我現在就開車過來。”
晚宴安排在菊園山莊,九月的菊園熱烈的開放著各種各樣的菊花,車子還沒有入園,隔著老遠的距離就聞到了陣陣花香。
簡星意卻無心賞花,目光總是情不自禁的落在厲庭深身上。
他應該是好幾日都沒有睡好,眉間可見濃濃的疲色。
簡星意不敢太過明目張膽的打量,只能趁著觀察周圍動靜的時機打量一二。
睡不好還要喝酒,既傷肝又傷腎。
“庭深,說來也奇怪,三個月了,我時不時還會後頸發酸,總有種被人給當頭一棒的感覺,那天在你家公司樓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錢司閔拉著厲庭深,今天非得問出個理所應當來。
那天腦袋突然一暈,他甚至都忘了去盛恩的目的。
厲庭深淺抿一口酒,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後跟著的小保鏢。
小保鏢簡星意心虛的和老闆拉開了距離,他只是一個對外聲稱的小助理,還是別寸步不離的跟著老闆了,這樣不合適。
錢司閔越想越是不得勁,“我好端端的為什麼會突然暈了?”
“時間都過去好幾個月了,你現在才來問,是不是太遲了?”
錢司閔:“……”
是我沒問嗎,是你老人家每次模稜兩可不給我答案。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今晚齊家壽宴,說些開心的。”厲庭深轉移著話題。
錢司閔忽然看向落後兩個身位的簡星意,這人面生的很。
厲庭深不置可否,“看什麼?”
“換新助理了?”
“嗯。”
“長得細皮嫩肉的,看著挺年輕啊。”錢司閔打趣著。
“喜歡這種?”厲庭深抬眸,順著他的視線一起把注意力落在簡星意身上。
簡星意忽地如芒在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哪裡出錯了,儘可能的減少著存在感。
錢司閔臉上的笑意更濃,“跟個小白兔似的,就多看了兩眼,瞧瞧這噤若寒蟬的模樣,我都怕我說話大點聲能嚇著他。”
厲庭深不言,這人畜無害的小白兔能單手勒暈你。
錢司閔挑眉,目的明顯,“你平日也不好這口,要不做個順水人情把人給我,我也碰巧缺個助理。”
厲庭深雖然是不婚主義者,更不喜那些華而不實的感情,但簡星意已經簽訂了合同,那對外就是自己人。
他雖不喜歡男人,但更不喜歡被別人盯上自己人。
“你玩誰都可以,別碰我的人。”厲庭深往前一站,好巧不巧直接擋住了錢司閔那滿是企圖的眼珠子。
錢司閔嘖嘖嘴,“得得得,不跟你搶。”
簡星意碰巧就聽見了這一句,瞬間面紅耳赤,心跳如鼓。
你玩誰都可以,別碰我的人!
別碰我的人!
我的人!
他頓時口乾舌燥的滾了滾喉結,目光灼灼的望向擋住自己的高大背影。
他清楚這句話不帶任何多餘的感情色彩,偏偏他就自作多情的往那方面想。
先生說的是他嗎?
厲庭深瞧著離開的錢司閔,回頭瞥了一眼滿臉通紅連耳尖都泛著粉的小保鏢,雖然戰鬥力猛,但人太單純,若是讓錢司閔多看幾眼,怕是都要被他花言巧語給騙走。
“以後離姓錢的遠一點。”
簡星意眨巴眨巴眼睛,腦子裡不由得再次重複那句話:
別碰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