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紀北森五官立體好看,像電視上的巨星,一張東方血統的濃顏狼系長相。
最讓她記得的是他臉上淚痣,莫名地在他清冷妖冶的氣質上,添了幾分憂鬱陰柔色彩。
可一想到紀北森!喬依沫就氣得夠嗆!
那天他在機場把自己調戲個遍!這傢伙扮豬吃老虎,張嘴閉嘴都是小嬌妻小嬌妻的叫!
她好不容易擺脫他,坐在飛機上鬆一口氣,就發現自己的手鐲不見了!
紀北森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她的手機號碼,發來短信:
「這個手鐲好漂亮,我會替你保管好的,想要的話儘管來找老公拿,不想懷孕的話就記得自己備好。」
氣死了!
那可是姥姥一代代傳承的桃花手鐲!她想下飛機,可是飛機已經開始滑行了……
如果他不搶走,那手鐲估計在貝瑟市毀掉了……該慶幸嗎?
喬依沫百般糾結,現在自己這種情況,簡直就像受害者在尋找流氓幫忙一樣。
雖然紀北森的言談舉止並不好,但現在自己能記住的號碼,在皇后帝國能打得通的,就只有他了。
她對著電話按鍵猶豫許久……
隨即按下按鍵。
“嘟——”居、居然接通了!
喬依沫屏住呼吸,一顆心懸吊在半空。
“哪位?”電話那邊傳來冷柔的聲音。
標準動聽的華國語言……
這聲音讓喬依沫渾身血液逆流,她不禁地緊張起來:“紀、紀先生,您還記得我嗎?”
“……”那邊沉默。
“我是之前,在華國國際機場與您見過面的,你還把我手鐲順走了。”
“手鐲……是那個喬……”
那邊似乎在斟酌她的名字。
“喬依沫……”喬依沫快答。
半晌。
他才反應過來,冷柔的嗓音帶著邪魅:“哇哦,原來是我的小嬌妻!好久不見,見到你父親了嗎?”
小嬌妻……
他怎麼又這樣喊了?
喬依沫一時語塞,但也顧不上他在說什麼。
兩個月沒有聽到同胞的聲音了,她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來:“我終於聯繫上您了!對了,我的手鐲還好嗎?”
電話那邊語氣慵懶,好像躺著:“手鐲被我收藏起來了,完好無損……也怪我,回到倫敦就忘記開這臺私人手機了,向你道歉。”
“沒壞就好……紀先生,我想請您幫忙……”喬依沫鬆了口氣,擦掉眼角的淚。
“怎麼?你父親後悔把你嫁給我了?”他聲音疑惑,“那不行,後悔也來不及了,我就要娶你。”
“不是……我還沒見到他……也不對……哎呀都不是……”
喬依沫心直口快地答,似乎覺得哪裡不對又當即否定。
怎麼感覺自己和他的話題不在一條線上?
這曖昧的稱呼叫得她臉都臊完了。
“還沒見到你父親?那你這段時間寧願在皇后帝國待著,也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對嗎?”
“不是……我發生了一些事……”
“什麼事?”他漫不經心地問。
喬依沫講述發生的情況:“與您分別之後我抵達安大機場,被壞人迷暈帶去貝瑟市,幸虧他們對我有歧視,沒打算把我賣出去,可是後來好幾個男人想強我,於是我誤打誤撞躲到一個人身後,就被那個人帶回美約市了。”
“我以為這個人會幫我,可是他也騙我欺負我,還把我囚禁起來……現在我能打通和記住的號碼,只有您了……”
“如果打擾到您,我很抱歉……”
“我太久……太久沒有聽到同胞的聲音了……有點激動……”
想起那段時間噩夢般的生活,陰暗的貝瑟市裡女人是男人的玩物。
只要男人喜歡,女人就會被他們肆無忌憚地欺弄……
好在她是在別墅裡做女奴,加上自己身材也不突出,又髒兮兮的,都以為自己是個發育不全的小孩子才免受那些折磨。
而身邊那些波濤洶湧的女人一天就遭殃數次。
自殺的自殺,死的死,絕望的絕望……
逃跑被抓回來後慘遭殘暴的毒打,幾近骨頭斷裂!這麼時不時地來幾次,最終使她變得膽小謹慎。
要不是因為姥姥,她早就尋短了,
後來那幾個猥瑣男把她逼到牆角,解開皮帶。
喬依沫發了瘋地尖叫反抗,找到縫隙連忙逃跑,她不知道逃去哪裡,視線模糊看不清。
一片黑暗中,身形頎長尊貴的男人,指環閃著冷冶的藍光,於是直奔他跑去,顫抖的身體緊緊貼著他,抱著他的腿。
那一瞬,所有貝瑟市大佬都嚇得面容失色,不敢吭聲。
她瞬間明白現在抱著的是這裡權威最高的男人。
喬依沫害怕地抬起頭,眼睛灌滿淚水,看不清他的模樣,只是一個勁地哀求他:求求你,帶我走,帶我走……
他靜靜地俯瞰著她,冰冷的臉似乎沒有任何變化,扭頭對那群人說了什麼,那些大佬都在討好生怕得罪他。
於是那個叫艾伯特的手下人單手把她拎了起來,離開了那黑色別墅……
想起這些回憶,喬依沫絕望地擦了擦眼淚:“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那邊久久沒有聲音,他的沉默蘊含心疼,紀北森隱忍著,語氣清冷:
“沒想到你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那地方如同地獄,很難想象你怎麼生存下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那你現在在哪裡?”
“我……”喬依沫左顧右望,“我也不知道……”
“這裡是大海,這個人在海上蓋了座很大很大的城堡,像法國聖米歇爾山城堡,在這裡看得見皇后山,我前幾天就在皇后山……”
喬依沫環顧四周,這座城堡內瑰麗輝煌,充滿奢華與未來科技,與古老神秘的聖米歇爾山城堡不一樣,而且海水很深,不像是退潮就能看見陸地的樣子……
紀北森分析:“皇后山……海洋……該不會是美約州的國王之城吧?”
“國王之城?”
喬依沫好像聽閨蜜講過……在美約州美約市是有這麼一座海洋之城,還住著她的偶像……
但她不確定有沒有記錯……
“全球在海洋上建立城堡的,就是世界城堡King’s Castle國王之城,是「司承萊特·弗明盛」的名下。”
下一秒,紀北森驚訝又不敢置信:“你該不會想說,是司承明盛把你從貝瑟市裡帶出來的吧?”
“我……”
她慌了,心裡似有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
司承萊特·弗明盛……
他姓司承?
姓氏在前面??
她記得所有西方人的姓氏都在後面。如果姓氏被放在了前面,那就代表著最高級姓氏,是皇裔特別的象徵!
西方歷史記載過,是極為罕見的。
所以。
那男人。
地位很高很高,高不可攀?
完了完了!!
好像惹到他了!怪不得他會把她囚禁起來!
“怎麼不說話?”那邊問。
喬依沫顯然被嚇到,倒吸了一口氣:“對,是他,是他在貝瑟市救了我……”
“你確定是司承明盛?”
這男人連總統都得三顧茅廬,她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怎麼可能會接觸到司承明盛?
按理說她敢衝過去求救,人還沒到他面前,就已經在半路被那些暴徒亂搶打死了。
“我……”
喬依沫被質問得有些迷惑。
“司承明盛這種檔次怎麼可能會親自去貝瑟市?”
這又是一個問題,紀北森不解,隨後繼續問,“他身邊有什麼人嗎?”
這個問題她回答得出來:“有一個叫艾伯特的男人,綠色的眼睛,個子好高。”
其餘的,她也不認識了。
“那還真是他,他可不好對付。”
“我記得他去貝瑟市是找人。”
“人?什麼人?”
“不、不知道…… ”喬依沫努力回想,“好像是在找一個叫xuán的人。”
“xuán……”紀北森愣了一秒,冷哼,“原來是在找她。”
“紀先生,您知道這個人嗎?”
紀北森:“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yin亂無恥的司承明盛,不僅睡了無數的女人,還強迫她們打掉孩子。”
聽到這裡,喬依沫渾身顫抖得厲害。
紀北森沒有說錯,而且司承明盛還是一個重口味的男人!
他狠得驚人!
身上的淤青和疼痛依然讓她忘不掉!
“小嬌妻,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聽到那邊的哽咽聲,紀北森猜得出一二了。
喬依沫雙腿無力癱軟在地:
“紀先生,我不想待在這裡,一刻也不想待,我想回家,我想見姥姥……”
這種骯髒彪悍的狗男人!
多待一秒都是病毒感染!
現在她出來了,逃走應該不成問題!
“好。”他冷漠地安撫:“你別急,國王之城不是他常去的地方,你慢慢整理不要緊。”
“可是……我怕他突然回來……”喬依沫吸吸鼻子。
“他不會回國王之城,在這個世界裡他有許多家。”
“真的嗎?”喬依沫天真地眨巴著眼睛,狐疑道。
“當然,不過我在這邊有事處理,一時半會去不了美約。”
那邊的聲音暗啞,顯得有些失落。
喬依沫搖頭:“不用了紀先生,我不想連累您。”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你擔心我的藉口嗎?”
“……”喬依沫的唇角顫了顫。
這人怎麼回事?為什麼總是拿自己開玩笑?
“我太開心了,你等我,我這就查查國王之城的防禦系統,之後派直升機接你,到時候我倆夫妻還能培養一下感情。”
紀北森的聲音透露著邪妄。
司承明盛的實力可是全球數一數二的,按理說女人都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她倒是不吃這套,看來父親把她許配給自己,也算是緣分。
原本感動得稀里嘩啦的喬依沫,被後面那句打回原點。
她尷尬地笑了笑:“我還是自己找找出去的方法吧……”
這城堡這麼大,她不信沒出口。
“怎麼?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您,但是我知道司承明盛不好惹,如果把你搭進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