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聞言,沈稚歡果然被嚇了一跳,跟旁邊的男生說了句抱歉,急匆匆地就跟李易走了。
小叔叔不是去國外出差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居然還來接她,這讓沈稚歡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沈稚歡上了車,規矩地喊了一聲小叔叔,結果對方並沒有搭理她。
男人眼眸闔著,看起來像是在閉目養神。
沈稚歡沒察覺出不對勁,還以為他是工作累了,默默地噤了聲。
李易也沒敢多說什麼,直接將車啟動,很快就離開了A大。
車廂裡安靜得不像話。
沈稚歡瞧了眼外頭的車水馬龍,很快又將視線收了回來。
她拿出放在書包裡的手機,默默地給秦向晚回了個消息。
秦向晚:“寶貝,可千萬別忘了我的照片。(˵¯͒〰¯͒˵)”
沈稚歡:“知道啦知道啦,色鬼。”
秦向晚:“你懂什麼,小古板,這只是一種對美色的欣賞”
沈稚歡:“……”
沈稚歡:“所以當初你上次趁機摸人家店員小哥哥的腹肌……也算欣賞嗎?”
秦向晚:“哦,那個倒不是,我只是單純的想摸。”
沈稚歡有些忍俊不禁,果然,秦向晚就是個名正言順的色鬼。
周臨淵聽著旁邊傳來的微不可察的笑聲,冷冷地掀開眸子,目光悄無聲息地落在她臉上。眉眼彎彎的,果然笑得很開心。
呵!
看來和那個小男生聊得很開心。
察覺到身旁的很強烈的眸光,沈稚歡下意識地扭頭看過去。
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銳利的眸子。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趕緊將手機藏到身後。
“不好意思小叔叔,我是吵到你了嗎?”
男人的目光瞥了眼她藏在身後的手機,眼底深處的晦暗更甚了。
藏得這麼快,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周臨淵掀了掀眼皮,冷聲道:“沈稚歡,我花錢供你上大學是來學習的,不是要你來和那些小白臉卿卿我我的。”
沈稚歡被噎了一下,臉上有點莫名其妙,她什麼時候和小白臉卿卿我我了。
“我沒有和別人卿卿我我,那個是我社團的同學,我們只是討論一下而已。”
還真是翅膀硬了。
都當眾被他撞見了,還敢跟他頂嘴。
男人耐心瞬間消失,朝她伸出手,“手機拿來。”
沈稚歡的手機有很多她和秦向晚的聊天消息,這怎麼能給他看呢。
“小叔叔,我真的沒有。”她極力解釋。
可男人偏偏不信,黑眸裡的溫度頓時消失殆盡。
“是你自己拿出來,還是我親自拿。”
沈稚歡咬了咬唇,眼神里很不情不願,但是又不敢忤逆他,只能乖乖地將手機放他手裡。
周臨淵接過後,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隨即打開了她的聊天軟件。
男人隨手翻了兩下,確實沒有和什麼小白臉聊天。
倒是和那個秦向晚聊得很歡快,還弄了個置頂。
周臨淵皺了下眉,神情略微不爽地點了進去。
這一翻可不得了。除了分享吃的,還有吐槽高中學校老師同學之類的,但更多的都是些美男腹肌圖。
而且還都是秦向晚發給她的,這小兔竟然時不時還點評兩句。
周臨淵看得臉色都黑了。
沈稚歡見他翻來翻去的,肆無忌憚地探看她的隱私,劇烈的羞恥心都快要將她淹沒了。
“….小叔叔,可以還給我了嗎?”小姑娘一張白嫩的臉紅透了。
“沈稚歡,你小小年紀怎麼這麼好色,天天看男人腹肌圖。”周臨淵不留情地訓斥道。
聞言,沈稚歡臉蛋又紅又白的,既有羞恥也有不堪。
她咬著唇,小聲道:“能還給我了嗎?”
見她沒跟小白臉聊天,周臨淵也懶得看了,將手機還給了她。
小姑娘接過後,趕緊將手機藏在書包裡。
她都說了沒有跟男生聊天。
想到他剛才直白的斥責,以及絲毫不顧自己的隱私將她的聊天記錄看了個遍。沈稚歡鼻子忍不住湧上一股酸澀。
見她低著頭不講話,周臨淵還以為她是不服氣呢。
偏頭看過去 小姑娘眼尾悄然紅了一片。
周臨淵皺了皺眉,正想說些什麼。
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到別墅了。
沈稚歡沒作聲,打開車門自顧自地走下車去,那背影顯得格外的委屈。
駕駛座的李易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先生,稚歡小姐好像是生氣了。”
周臨淵掀了掀眼皮,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頂著那道銳利的眸光,李易硬著頭皮把話說完,“其實您作為她的長輩,這樣來翻她的手機,是一種很不尊重的行為,像她這種正值青春期的小姑娘都很反感的。”
“就你懂,滾回去。”周臨淵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是。”
李易立馬低頭。
——
沈稚歡一路從客廳回了房間,將房門反鎖後,才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小姑娘眼底淺,淚珠像直線一樣掉下來,被眼淚浸洗過的瞳仁又亮又澄澈,看起來像是上好的玉石。
沈稚歡前腳上樓,周臨淵後腳就進了客廳裡。
吳媽見狀,趕緊迎了上來,“先生,我剛剛看到小姐哭了,是出了什麼事嗎?”
周臨淵抬頭看了眼樓上,眉頭微微蹙起,“沒事,去幹活吧。”
見狀,吳媽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周臨淵拿過茶几上的煙,啪嗒的一聲,瞬間燃起猩紅色。
男人將煙盒隨手往茶几上一扔,一隻手夾著煙,另一隻手則把玩著打火機。
一根菸抽完後,樓上依舊沒傳來半點動靜。
周臨淵將打火機扔在茶几上,刺耳的響聲頓時在客廳裡響起。
人小小隻,脾氣倒是不小。
不就是看了兩眼她的手機,至於委屈得哭鼻子。
晚上吃飯的時候,沈稚歡可算是願意下客廳了。
周臨淵坐在餐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換了套粉白相間的休閒服。
路過他時,身上還香香的,應該是洗過澡了。
沈稚歡沒看他,坐下就默默地吃飯,低著頭一下又一下地嚼著嘴裡的東西,臉蛋撐得鼓鼓的,像個受氣包一樣。
很快,她就吃完了,站起身來徑直地就往樓上走去。
“站住。”
男人喜怒難辨的嗓音在客廳內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