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是一如既往的他熟悉的語氣,只是通知。
“回家一趟。”
說完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就掛斷了電話。
陸迢給陸昕發了一條消息。
[什麼情況?]
但那邊一直沒有回覆。
陸迢想了想還是對司機道:“先送我去鄰水灣的陸家。”
“好。陸總,那太太那邊怎麼辦?”
陸迢給溫拂打去電話。
響了一秒就被接了起來。
“陸迢。”
聽著她緊張又期待的語氣,陸迢心中有些難受。
“我有事要處理一下,待會我讓司機帶著邀請函先來接你去會場,我晚點過去。”
“沒關係的,你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去那裡等你的。”
她嘴角笑著,可眼裡卻難掩失落。
“我很快趕過去。”
“好。”
安靜了幾秒。
“那我掛了?”
“嗯。”
陸迢這才掛斷電話對司機道:“開快點,然後帶著邀請函接溫拂去晚會現場,我讓錢恩去接我。”
他邊說邊給錢恩發消息。
“好的陸總。”
陸迢站在陸家門口,看著這棟熟悉的別墅情緒複雜。
敲響房門,很快就開了。
“李嬸。”
“哎,少爺回來了!快進來!”
陸迢換鞋邁入客廳,在看清坐在那裡的人時,本來平靜的臉上立刻多了些許排斥,沒再往前走。
挽著明遐的文昉看見陸迢立刻開心地喊他,“陸迢。”
陸迢只是看向他那眼神平靜的母親。
“什麼意思?”
“是我讓你媽叫你回來的,要是我給你打電話你肯定理都不理。”
陸啟華放下手裡的報紙。
陸迢靜靜地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今晚那個宴會我也知道,你帶著文昉去參加。她是你公司的藝人,跟著你也是理所應當。那麼大的場合她膽怯,你多照顧著點。”
陸迢神色都冷了下來。
“這救命之恩可真好用。”
“陸迢,注意你的態度!”陸啟華厲聲呵斥,“她救的是你媽,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陸迢覺得諷刺。
是那個冷冰冰給他下通知,自他進來之後看都沒看他一眼的母親嗎?
憑什麼!
他做的已經夠多了!
“我已經結婚了。”
聽到這話陸啟華更加疾言厲色,“那個女的根本配不上你,這陸太太的位置也是她算計來的。”
“你別用這個來搪塞我,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樣的場合她根本就不會出席,小門小戶的,只會給你丟臉。”
陸迢:“今晚她會去。”
“那你就帶著文昉和她一起!”陸啟華怒道,“到時候你就能看到誰更適合你!”
陸迢一點點握緊了拳頭。
文家也不過只是有個小公司而已,文昉救了他母親後陸啟華給了文家不少好處和資源,哪怕這樣依舊沒有他的公司規模大。
他能看得上文昉,憑什麼看不上溫拂!
“那你自己陪她去吧。”
“混賬玩意,你說的什麼話!”
陸啟華氣得臉都紅了。
“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知道的是她救了母親你才對她處處維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看上她了。”
“要是真看上了,也不用遮遮掩掩的拿我打掩護,反正我母親不介意。”
“你!你個逆子!”
陸啟華再也控制不住拿起桌上的花瓶就朝陸迢砸去。
陸迢離得太遠,花瓶在他前面不遠處碎裂開來,迸濺的碎片劃破了他的手背。
陸迢瞥了眼將掌心對著他們不讓他們看見手背的傷口。
“陸迢,你怎麼能這麼侮辱我呢。”文昉泫然欲泣,“陸伯母,我絕對沒有這樣的心思,您知道的,我心裡的分明是……”
她含著愛慕遙遙地看向陸迢。
“惦記有婦之夫,你可真是我父親嘴裡的好姑娘啊。”
“陸迢!”
陸啟華氣得心口疼。
這一場爭吵中最淡定的就是明遐了。
她起身幫文昉擦去臉上的淚水,拍拍她的手背,將手腕上戴著的玉鐲給了她。
恰好才收拾好的陸昕走了下來。
剛才的話她都聽到了。
“爸,媽。”
明遐看向陸昕,“你帶文昉去晚會。”
陸昕餘光瞥了眼臉色難看抬腳就走的陸迢,應下,“好的媽。”
出了大門文昉朝著陸迢追了過去。
“陸迢,我只是第一次去那樣的場合有些害怕,你就不能陪陪我嗎?”
“文昉,真的很無聊。”
要不是看著她救了他母親的份上,很多事他早就和她清算了,她卻還不知所謂。
那些小心思他只是懶得計較,不代表他不知道。
“陸迢……”文昉柔弱委屈地看著他,“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昕打斷他們的交談,“上我的車吧。”
陸迢本想說不用,可錢恩打了電話過來。
“陸總,實在對不起我現在才看到消息,我爸突然暈倒了我在忙著這邊,您發個位置給我我這就趕過去!”
“算了,你忙你的事,有需要和我說。”
陸迢打開副駕的門不太情願地坐了上去。
文昉一直試圖和陸迢說話,但陸昕閉著眼休息說了句別吵,她只好閉嘴。
開了一會,陸迢收到了司機發來的消息。
[陸總,我到的時候太太已經獨自去會場了。]
陸迢眉頭微蹙。
溫拂沒有邀請函,去了也只能站在外面吹風。
[你趕緊把邀請函給她送過去。]
[好的陸總。]
陸迢沉聲道:“開快點。”
……
溫拂接完電話失落了好一會,但又安慰自己陸迢管理著那麼大的公司,出現一些突發情況是很正常的,以前這樣的情況也不在少數。
她拿出了自己收到的那張邀請函。
上面寫的是“纖雲”。
不管陸迢能不能趕過去,這次她都要去。
這場晚會有她想要結識的人,也是她第一次用這個身份參加。
那麼大的場面,見識見識也是好的。
都說了要做出改變那她就不能一直把自己蜷縮起來。
阿姝說的沒錯,以後的大場面多了去了,她得適應。
她想清楚之後就打車過去了。
沒想到在門口遇見了她一點都不想遇見的人。
許夢。
上次鬧事之後,她確實是有段時間沒看到她了,沒想到今天這樣的場合居然能瞧見。
“溫拂?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當然是來參加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