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是閨蜜尹姝打來的電話。
“溫溫,情況怎麼樣?”
尹姝語帶調侃,可等了會沒等到溫拂說話便意識到了不對。
“怎麼了?”
“沒能進行下去,他接了個電話說公司有急事忙去了。可是,可是文昉今天回國,我……”
她這顆心被一隻大手捏著,喘不過氣來。
“溫溫,你先別多想啊,說不定只是個巧合。其實我本來也不放心的,可我瞧著他對你還是很好的。”
“他應該只是把我當陸太太。”
尹姝嘆了口氣。
溫拂就是多愁善感又開不了口什麼都憋在心裡的彆扭性子,她現在能願意和她說些心裡話都已經很不錯了。
還是得慢慢引導才行。
“溫溫,那難道你要和他離婚嗎?”
猛然聽到離婚這兩個字,溫拂心臟一痛。
“當初那件事和你沒關係,你也是誤打誤撞,如果不是你就成許夢了。陸迢又從來沒親口說他喜歡文昉,你不要把許夢說的那些混賬話放心裡,她那就是吃不到葡萄噁心你。”
“陸迢都說了你是他唯一的陸太太,他不會和你離婚的,那你大膽些啊,你才是名正言順的陸太太,只要一天不離婚陸迢就是你的。”
“把喜歡了這麼多年的人讓給別人你能甘心?”
溫拂握緊了拳頭,自然是不甘心的。
“別人來你面前蹦躂,你就反擊回去啊,你有能讓那些人都破防的利器,陸迢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
可她……
“溫溫,你是不是還是覺得你配不上陸迢?”
“本來就是啊。”
“是個屁!你給我自信點好不好!你為了不給陸迢丟臉自學了很多宴會禮儀,學了跳舞,考了翻譯證,也改善了自己的穿著打扮,你要相信自己的付出。”
“你明明這麼優秀,卻還是不敢跟陸迢出去怕丟他的臉,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根本就不在意呢。”
“現在,你應該和他出去走走,讓其他人都知道你這個陸太太的存在,讓他們知道陸迢娶了個多好的妻子。”
溫拂不得不承認尹姝這些話說得她有些心動。
尹姝嗓音很是堅定,“你啊,別自卑,別妄自菲薄。出身算什麼,你出身不好不還是憑自己努力和他上了同一所大學入了同一個社團有了交集嗎?誰比誰差啊!”
“溫溫,你也該出去走走了。”
溫拂躺在床上抱緊了枕頭汲取安全感。
是啊,阿姝說的對。
她把自己困了太久了。
“好,我聽你的。”
“這就對了嘛,那你早點休息,我還有事忙呢,先掛了,拜拜~”
“拜拜。”
掛了電話,她腦子裡的思緒還是很混亂,不知道是不是想的太多,眼皮打架直接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聞到了甘甜的芬芳,似乎有人在扯她被子。
溫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陸迢的臉近在咫尺。
真好看啊。
“吵醒你了?”
腦子還不太清楚的溫拂抱住陸迢的脖子,閉上眼蹭了蹭他的胳膊。
“老公。”
床頭的檯燈散發著暖色的光,映在牆上的影子輪廓清晰,喉結上下滾動。
房間裡太過安靜,顯得他的呼吸都變得沉重不少。
好一會才響起他暗啞的嗓音。
“叫我什麼?”
“老公。”
溫拂還是閉著眼,聲音軟軟糯糯又慢吞吞的,如同情人的呢喃。
陸迢俯身湊近了些,呵出的氣聲擾得溫拂耳朵癢癢的。
“再叫一遍。”
她不開心的皺了皺眉,緩慢睜開眼,剛要再順著他的誘導喊出那兩個字便對上陸迢的黑眸,她迷離的眸一點點恢復了清澈。
“陸迢,你回來了。”
她聲調都揚了揚。
他說他會盡早回來的,居然真的回來了。
陸迢看了她兩秒這才鬆開了人,扯了扯襯衫領子,拿起放在床頭櫃的花束遞給她。
“嗯,送你。”
溫拂開心的抱住抱住這一束開放的很燦爛的玫瑰,“為什麼送我花?”
“今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
“原來你記得啊。”
陸迢撐著床靠過來,溫拂微微後退靠著床頭,緊張的抱緊了懷裡的玫瑰。
“前兩年都記得,沒理由今年忘了。”
“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沒什麼!”
以為今天文昉回來,他忘了呢。
看來果真是她胡思亂想了,這毛病真得改改了。
陸迢安靜地看了她好一會,抬手拿走她手裡的花放到一邊,“其他禮物在樓下,明天自己拆,現在繼續我離開時沒做完的事。”
話落,陸迢就吻上她的唇。
清冽的雪松味襲來,溫拂睜大眼睛,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你,你沒喝酒?”
“嗯?”
“你,你以前不是都喝醉了才會和我……”她咬住唇瓣有些羞澀地垂下腦袋,明明都做過了,她卻還是說不出來。
陸迢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抬起溫拂的下巴,讓她看著他的眼睛。
“喜歡我喝酒?”
溫拂又輕輕地咬住下唇。
有些話,其實也沒什麼,可她總是羞於啟口。
陸迢溫熱的大拇指撫上她的下唇迫使她鬆口,“說話。”
“我,我……”
陸迢耐心的等著。
“不是的。”溫拂又下意識地想咬唇,可陸迢的手指還搭著,要是咬下去肯定會咬到他,溫拂只能作罷。
在陸迢的注視下心臟都快要跳出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的了。
“不喜歡你喝酒,喜歡你清醒。”
因為他清醒的時候和她做這件事,她才會覺得是他心裡想的,不是酒精的作用,才會覺得他對她,至少也是有點感情的。
“我也是。”
溫拂睜圓了眼,水汪汪的眼裡映著陸迢溫柔帶笑的容顏。
這一刻,她想,他應當對她也是有幾分歡喜的吧。
霸道的吻攻城略地,讓溫拂節節敗退卻又再無處可退。
清醒的他和醉酒的他完全不一樣。
醉酒時他是溫柔的,甚至是小心翼翼的,可清醒時的他卻彷彿要化身豺狼將她拆吃入腹。
陸迢睜著眼,將她反應盡收眼底,見她沒被嚇到反而竭力迎合他,眸中笑渦盪漾,在溫拂眼睫輕顫時閉上眼,不讓她捕捉他此刻控制不住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