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林茵的針對和父母的偏心,黎瑞在家裡的地位一落千丈,連傭人都敢叉起腰在她面前叫囂。
“黎小姐,睡到日上三竿還不起來?”
蘭姨站在雜物間門口,把門拍得“砰砰”響。
黎瑞收拾房間收拾了整整一晚,壓根就沒睡,此時聽到傭人趾高氣揚的聲音,她冷笑一聲。
“虎落平陽被犬欺,還待在這裡受氣做什麼?”
她走到衣服堆裡挑挑選選,“瘋女人,還把我衣服全剪爛了,蛇蠍心腸!”
她翻出破了好幾個洞的t恤和高腰牛仔褲,待換好衣服後,隨意紮了個馬尾。
一身破洞,也是緊跟時代潮流了。
蘭姨還在用力砸門,“黎小姐!再不起來,老爺夫人可就生氣了!”
“咔噠”一聲,門由裡打開,黎瑞漠然地掃了她一眼,冷聲道:“收了她多少好處,我給你十倍,幫我砸爛她的門。”
蘭姨:……
她縮了縮脖子,不再吭聲。
“再怎麼樣,我也是黎家的養女,哪輪得到你騎在我頭上放肆!”
黎瑞冷嗤一聲,連巴掌都懶得扇,免得疼到自個兒的手。
她拉著行李箱一路走下樓梯,發出嘈雜的聲響。
腳步在二樓停下,她走到林茵霸佔的房間門口,直接抬腳踹門。
“咚咚咚!”
踹了好幾下,裡面毫無動靜,黎瑞諷刺道:“鵪鶉都沒你會躲!”
“開不開門,信不信我一把火把這房門燒了!”
幾秒後,“咔噠”一聲,門鎖開了。
黎瑞抬腳踹開門,看著內裡五顏六色的裝飾,嗤笑道:“一天不見,就把房間折騰成這副不倫不類的模樣,什麼審美。”
她邁開腿走進房間,視線在裡面一一掃過,“躲什麼,怕我吃了你?”
林茵從窗簾後面走出來,警惕地盯著面色不善的女人,“你要是敢動手,我立馬喊爸爸媽媽上來。”
“喲,我好怕。”黎瑞笑出聲,“請問你今年幾歲,一言不合就喊爸媽?”
林茵偏頭看向門口的粉色行李箱,皺眉問:“別擅自拿走我們黎家的東西,你買的東西全是花的我們黎家的錢。”
“有點道理,但我非要拿呢?要報警嗎?”
黎瑞一步一步走向她,如願看到她臉色煞白,連腿腳也不可抑制抖動了幾下。
“還以為你多有能耐,不過是隻紙老虎。”
黎瑞停下腳步,眼底冷意滲人,“就你這樣的貨色,去了封家,也只有討人嫌的份兒。”
“我要是討人嫌,你就是萬人嫌!”
林茵後背貼著窗戶,兩手握拳呈防護姿態,顯然怕黎瑞忽然攻擊過來。
“家裡人都不喜歡你,你在嘚瑟什麼!”
“日後我嫁進封家,你就只能躲在雜物間吃糠咽菜!我看還有誰向著你!”
“識趣點滾出黎家,這裡不歡迎你!”
林茵滿臉怨毒地瞪著她,一句接一句地罵:“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現在,所有東西都得還給我!”
黎瑞揚了揚眉,“嘖,誰稀罕你父母。”
只要有錢,她住哪兒都一樣。
行李箱裡面裝著的全是貴重物品,她接下來要做的是換成錢,以閨蜜的名義開一張卡,免得以後哪天被黎老登收回。
她步步逼近林茵,伸手掐住她下巴,從口袋掏出摺疊小刀抵著她脖頸,吐露的話語威脅意味濃郁,“你再嗶嗶一句,下一刻就得血濺當場。”
林茵全身血液迅速倒流,沒想到黎瑞會做這種瘋狂的事,“別……你別亂動……”
“聽著,我這人沒什麼人情味,你三番兩次在我面前蹦躂,已經觸碰我的底線。”
她半眯起眸,視線落在尖利的刀鋒上,“你說,我在你臉上劃上幾刀,封家人還敢要你嗎?”
林茵臉色慘白,艱難地嚥了咽口水,“爸爸媽媽不會放過你!”
黎瑞扯起唇角,不以為意地嘲笑一聲:“無所謂,至少有你陪葬。”
“醜人多作怪,嘴還這麼多,乾脆割了吧?”黎瑞眸色一暗,刀子轉移到她嘴上。
“唔……不要……我錯了……我把房間還給你……把刀子拿開……”
林茵確實是個仗勢欺人的紙老虎,哪裡被人這麼用刀威脅過,雙腿早就抖如篩糠。
“整個房間都是你的茶味兒,燻死人。對了,忘了提醒你。”
她湊到林茵耳邊低語:“這間房死過幾個傭人,床底下還埋著幾雙眼睛,一到半夜,它們就爬到天花板盯著你,一直盯著你……”
“啊啊啊!”
林茵後背發涼,打了一個激靈,跟見鬼似的拍掉刀子,尖叫著衝出房間。
“嘖,不禁嚇。”
黎瑞走到床頭,把刀子插在最大的玩偶上面,刀尖深入脖頸。
“弄壞我一堆東西,戳爛你一隻玩偶,算便宜你了。”
她拍拍手,抿唇看著生活了幾十年的房間。
不捨是有的,但不多。
原本還想賴在黎家不走的,但形勢所迫,她不得不離開。
她不想住在暗無天日的小破倉庫,不想整日面對傭人的勢利眼,更不想看著他們一家四口和和美美。
她早在醫院那會就把卡里所有錢轉移到閨蜜那兒,以防黎老登狠心停掉她的卡。
“想不到我黎瑞會有今天。”
要是被小姐妹們知道,多半會落井下石吧。
她交的朋友少有真心的,都是些酒肉朋友,有錢的時候當你是姐妹,沒錢的時候當你是垃圾。
她有自知之明。
除了自己閨蜜,其他姐妹都是浮雲。
“嘟——”
手機傳來震動,她從口袋掏出手機看著失蹤幾天的男朋友,想起那天電話裡面的女聲,撇了撇嘴。
她走出門口接通電話。
淡漠的男聲聽不出情緒,“你前天去我家了?”
黎瑞在他面前扮演的是初出社會清純乖巧粘人的小白兔,為了接下來的計劃,她沒有攤牌,維持好自己人設。
她小聲道:“衍哥,我……我不能去嗎?”
宋衍沉默了幾秒,嗓音柔和了幾分,試圖緩和氣氛,“沒說不讓你去,只是我表弟會在我家住二十多天,他脾氣不太好。”
“你性子軟,我怕你受委屈了。”
黎瑞低聲道:“他人挺好的,衍哥,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邊投資的項目出了點問題,可能還要二十天左右,你乖乖的,別再去酒吧那種地方,不安全。”
“嗯,知道了。上次要不是衍哥,我就得落在那個男人手裡。”
黎瑞得到想要的答案,又扯了兩句,才掛斷電話。
“二十天,足夠了。”
她拉起行李箱,眼底透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真想知道小弟弟還能忍多久。”
不知是不是被衰神惦記,亦或是男色誤人,她下樓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
“嘶……這就是報應嗎……”
她疼得齜牙咧嘴,眼角飈出兩滴淚。
待在一樓的傭人面面相覷,沒人敢湊到她面前攙扶一把。
黎瑞冷冷掃了他們一眼,費了一番功夫才拖著行李箱坐上車,來到宋衍所在的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