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安到家的時候,臉還是熱烘烘的。
黎瑞無意間一聲老公把他喊得全身發燙,明明當不得真,他還是入戲了。
“你臉色好紅,發燒了嗎?”
黎瑞抬手摸了摸他額頭,眼含擔憂。
秦淮安徑直把人抱進客房,放坐在床上,直起身,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聲音啞得厲害,“體質偏熱,沒事,要洗澡嗎?”
黎瑞動了動腿,不小心踢到他繃直的小腿,身子抖了下,磕磕巴巴地說:“洗澡不……不方便吧?”
“浴室的浴缸沒人用過,我清洗一下幫你放水。”秦淮安不等她回答,轉身逃也似的走出客房。
黎瑞掌心貼著柔軟的床單摸了摸,似笑非笑道:“這麼貼心,日後要是被我甩了,會不會哭著求我別走。”
她慵懶地仰躺下來,刻意將唇瓣咬得微微發紅,增添了幾分誘人的氣息。
原本被打溼的T恤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新換的黑色T恤。
她沒有追問秦淮安是誰替她換了衣服,量他也沒那個膽子。
大概率是護士幫忙換的吧。
二十分鐘後,秦淮安推門而入,目光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女人的衣襬微微掀起,露出一截若隱若現的纖細腰肢,肌膚白皙很是晃眼。
他腳步一頓,呼吸凝滯,彷彿被什麼攫住了心神,瞳孔劇烈顫動。
良久,他垂下眼簾,緩步走近,居高臨下注視著輕閉雙眼、唇色紅豔的女人。
低聲喚道:“姐姐,水放好了。”
黎瑞緩緩睜開眼,帶著潮溼水汽的鳳眸微眯,流露出一絲慵懶與苦惱。
她輕聲嘟囔道:“怎麼辦,有點困了。萬一在浴缸裡睡著了,會不會淹死啊?”
秦淮安聞言,喉結微微滾動,薄唇輕抿,遲疑地說:“我在門口等你吧。”
黎瑞眨了眨眼,乖乖應了一聲,她撐著床坐起身,剛想下床,就被秦淮安攬腰抱起。
兩人默默無言,只餘秦淮安沉重的腳步聲。
黎瑞很享受這種曖昧的氣氛,不自覺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急促有力的心跳,低聲逗弄道:“讓你抱來抱去,怪不好意思的。”
秦淮安腳步沒停,抱著人走進浴室,放坐在乾燥的窗臺上。
浴缸的水放到八分滿,水面倒映出女人搖曳的身影,似乎在蠱惑他做些什麼。
“我先出去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慾望已經收斂。
黎瑞“嗯”了聲,直勾勾盯著他挺拔的背影,彎唇低笑,笑得像只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浴室的門沒有完全關閉,留下一條手指大小的縫隙。
秦淮安駐足在門口,耳尖聽到“嘩啦啦”的水流聲。
體內熱氣翻湧,他掀起衣襬扇風,卻扇了個寂寞。
這種由內散發而出的熱意,並非尋常的風就能撲滅的。
一分鐘後。
他低喊:“姐姐?”
黎瑞擠了沐浴露抹到脖頸,直到搓起一堆泡沫,她耳畔只有流水聲,沒聽到門口之人的喊聲。
秦淮安抿了抿唇,抬手敲了敲門,提高聲音喊:“姐姐,能聽到嗎?”
黎瑞回覆一句:“聽到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起來。
黎瑞還專提宋衍的事兒,幾乎句句不離他。
秦淮安打翻了醋罈子,牙齒都快磨崩了。
“我和他是在咖啡店認識的,他基本每天中午都在靠窗的位置看半個小時書,我被他專注認真的模樣吸引。”
“我為了他跑去咖啡店打工,連著幾天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終於,在一週後,我要到他的聯繫方式,一來二往,他也就答應了我的追求。”
黎瑞說得朗朗上口,跟親身經歷似的,實則除了人名,其他全是胡扯。
她和宋衍是在酒吧認識的,起因是和小姐妹們的打賭。
她扮成第一次進入酒吧的小白兔,還花錢請人演了一場戲。
宋衍看不慣虎背熊腰的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出手相助。
英雄救美的戲碼在酒吧上演,黎瑞感動至極,深深“愛”上他。
宋衍一開始是拒絕的,後來抵不過小白兔的軟萌攻擊,答應和她交往。
黎瑞不喜歡他這種類型,自然不願意和他親親抱抱,想著約定時間過後就把人甩了。
沒想到中途冒出個完全長在她審美上的小表弟。
“說實話,我哥從未在我面前提起你。”
秦淮安被醋意驅使,只想著拆散他們。
“嗯?你剛才說什麼?”
黎瑞停下手中的動作,抬手拍了拍不小心跑進左耳的水。
秦淮安磨了磨牙,“沒什麼,快點洗吧!等你洗完澡,我得出去一趟。”
他需要借酒消愁,再憋下去,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黎瑞仰頭靠著浴缸邊沿,一條腿還在外面掛著,不再回復,靜靜等待好戲開場。
一分鐘後。
“姐姐?”
“聽到應一聲。”
兩分鐘後。
“再不出聲我要進來了!”
三分鐘後。
秦淮安一把推開門,看到整張臉沉在水裡的黎瑞,雙瞳猛縮,迅速衝了過去。
黎瑞被她一把撈了起來,劇烈咳嗽幾聲,咳得面紅耳赤。
原本可以不嗆水的,奈何秦淮安的動作太過粗魯。
溼漉漉的纖細身軀毫無預兆貼上了秦淮安的胸膛,溫熱的水珠瞬間浸透了他的上衣。
他本能地收緊手臂,牢牢扣住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身,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心跳陡然加速。
垂眸的瞬間,腦袋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被抽離,只剩下懷中那具柔軟的身軀和彼此交織的呼吸。
黎瑞兩手揪著他衣服,揚起溼噠噠的小臉,紅唇一張一合斷斷續續道:“嚇到你了……對不……唔……”
話還未說完,她的唇便被重重堵住。
秦淮安的吻來得又急又兇,唇瓣被他胡亂撕咬著,帶著一股近乎失控的衝動。
獨屬於大男生的荷爾蒙氣息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強勢而熾熱,彷彿要將她徹底吞噬。
黎瑞瞪大眼,看著緊貼著自己的俊臉,心下大喜。
下一秒,她的身體驟然騰空,被秦淮安單手抱起,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牆壁。
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迎接他吃人一般的激吻。
黎瑞還是頭一回體會這麼帶勁的吻,毫無技巧,透著滿滿的野性。
雖然唇瓣被咬得有點疼,但沒關係,吻技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她唇瓣微啟,放任他探舌纏上來。
吻到最後,腦海眩暈,全身發軟,她象徵性掙扎起來,用力咬向他舌頭。
淡淡血腥味縈繞在口腔,她只覺更暈了。
秦淮安猛然清醒過來,全身血液迅速倒流。
衝動是魔鬼,還沒等姐姐分手,他就做了這種混賬事!
姐姐會嚇壞吧,她會不會離開這裡,會不會厭惡我?
黎瑞兩手推著他胸口,帶著哭腔的嗓音響起:“不要這樣……你放開我。”
秦淮安全身一僵,手臂不自覺收緊,女人的腰觸感極好,竟讓他愛不釋手。
他語無倫次地道歉:“我……對不起,姐姐,是我太過沖動了……對不起……”
黎瑞眼眶含淚,慌亂地搖頭,哆嗦著唇說:“你先放開我!放我下來!”
秦淮安耷拉下眼皮,猶豫了幾秒,手緩緩鬆開,還真的把人放了下來。
黎瑞:……
靠,真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