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秦淮安帶著一身酒氣回到表哥家門口,視線落在門把手掛著的黑色袋子上。
“這就是姐姐所說的,隱秘的東西嗎?”
他半眯起眸,伸手撩起袋子,定定地打量了一會。
“不能私自偷看別人的東西。”
他自言自語,掏出鑰匙打開門,看著光線明亮的玄關,酒醒幾分。
“我記得出門的時候,這兒的燈是關著的。”
“所以,是姐姐給我留的燈嗎?”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就讓他心口暖洋洋的。
他握緊手上的小袋子,脫了運動鞋,胡亂地穿上拖鞋,也不管鞋子有沒有穿反,緩步走到客房前面,把小袋子掛在門把手上。
“姐姐晚安,好眠。”
酒意上頭,他渾渾噩噩打開另一邊的房門,幾乎是閉著眼走到床邊的。
他習慣性地脫掉上衣和褲子,僅穿著緊身短褲掀開被子,倒頭就睡,壓根沒留意到被窩裡側躺著的纖細身影。
不到兩秒,均勻的呼吸聲響起。
後半夜,黎瑞蹙了蹙眉,只覺整個人被什麼束縛著,彷彿被五花大綁架在火堆上烤。
她不耐煩地掙扎了下。
“哪來的八爪魚……滾開……”
她呢喃一聲,想翻身卻翻不了,眼皮劇烈抖動艱難地掀開眼簾,後知後覺反應自己被人從身後緊緊抱著。
她整個後背幾乎落入那人寬闊堅硬的胸膛裡面,打在頭頂的呼吸灼熱帶著淡淡的酒氣。
“秦淮安?”
秦淮安蹙了蹙眉,喉嚨翻滾發出一聲低低的:“哼……”
他收緊手臂,下巴抵著黎瑞腦袋蹭了蹭,甚至抬起一條腿壓在她身上,讓她無法掙脫。
“嘖,別壓著我啊,重死了!”
黎瑞吐槽一聲,磨了磨牙,開始掙扎起來,
秦淮安不悅地嘀咕著什麼,把懷裡香香軟軟的東西摟得更緊了,含糊地說:“別動。”
“真有你的,趁我睡著跑進來,還說你純情呢,裝的麼?”
黎瑞磨著牙低罵一句。
掙扎多次無效後,她也累了,索性閉上眼,不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
房間的窗簾開了一半,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床上。
黎瑞只覺越來越熱,臉蛋貼著的肌膚很是燙人。
她動了動鼻子,嗅到不尋常的味道。
屬於男性的荷爾蒙氣息夾雜著淡淡的燒烤味鑽入口鼻。
她蹙起眉頭,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胸肌,腦袋一片空白,不自覺地伸手掐了一把。
“好久沒做過這種夢了,手感還不錯。”
她扯起唇角,呢喃自語。
掐一下還不夠,她掐上癮了。
“呃……”
秦淮安悶哼一聲,感覺胸口酥麻泛起輕微疼痛。
他動了動手臂,察覺到懷裡有個軟綿綿的東西,抱著很舒服,輕輕吸上一口氣還能聞到香甜的氣息。
很熟悉,是姐姐的味道,也是他喜歡的味道。
秦淮安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簾,不經意間低頭,看著懷裡睡意朦朧唇角帶笑的女人,陡然瞪大眼。
“臥槽!”
她怎麼在這裡!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他動作神速地滾下床,狼狽地站在地上。
“姐……姐……你怎麼在我床上?”
他震驚地看著臉蛋紅撲撲的女人,說話都不利索了。
黎瑞清醒過來,揉了揉額頭,想起半夜的事兒,臉色黑了一瞬,很快恢復正常。
她被秦淮安這隻八爪魚緊緊纏了一晚上,全身麻木、痠痛,早就想把人臭罵一頓了。
她交了那麼多任男朋友,還是頭一回跟男人同睡一床。
這個體驗不怎麼好,翻身翻不了,彷彿被小山壓著,無法動彈。
她控制住即將裂開的面具,連忙坐起身,把被子拉起裹在身上,慌亂茫然地看向他,“你怎麼在我床上?”
秦淮安雙瞳猛縮,視線在房間內打量一圈。
見鬼,這裡是姐姐睡的房間!
所以,是他喝醉酒走錯門,爬上了姐姐的床?!
“我……”
他啞口無言,臉色肉眼可見漲得通紅,無措地站在那兒。
不經意低頭看到自己僅穿著四角褲,某個地方不忍直視。
他一把捂住褲襠,尷尬地跑出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黎瑞挑了下眉,“嘖嘖,一副被我佔了便宜的模樣。”
她掀開被子,小心翼翼抬起左腳,伸手揉捏了一下。
腳踝的腫痛感消散大半,她試著下地走了一步,感慨道:“恢復太快就是不好。”
“不過沒關係,他太好騙了。”
她一屁股坐床上,拿過床頭櫃的手機,發現十幾通未接來電。
全是黎老登打來的。
不用猜,她也知道對方是來勸分的。
“嘟——”
手機震動又一次響起,黎瑞慢吞吞挪到門口把門打開一條縫隙,才點了接通,順帶開了免提。
機會是自己創造的,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博得秦淮安同情心的機會。
“我聽你母親說,你交了一個窮鄉僻壤來的男朋友?!”
黎父一如既往的怒吼出聲,生怕她聽不見似的。
黎瑞坐回床上,深情開演,“父親,我愛他有錯嗎?”
“沒錢就是有錯!你現在住在他那裡?!給我滾回家!”
“再怎麼樣,你也是我們黎家的養女,哪能便宜了那種窮小子!”
黎父的嗓音怒到發顫,黎瑞可以想象對方一邊罵一邊噴口水的畫面。
黎瑞瞄見房門縫隙的光線暗了下來,勾起唇,當即開始啜泣起來:“不回去……你和母親眼裡心裡都是妹妹,我回去做什麼?”
“她搶了我房間,讓我睡在昏暗破敗的雜物房,還把我多年以來收集的東西砸爛。”
“現在,連傭人都對我頤指氣使,騎在我頭上,我為什麼要回去受氣!”
“我在男朋友這裡過得很好,他什麼都幫我,還會煮好吃的飯菜,我不會離開他……”
黎父可不管這些細節,只知道養女的男朋友是個沒錢沒勢的窮小子。
他絕對不會允許養女和這種人交往!
“分手,立刻馬上和他分手,否則別怪我停掉你的卡,讓你身無分文!”
黎瑞心想終於來到了這一步,好在她提前把卡里的錢轉移出來。
“你停吧,我男朋友即使身上只剩下一塊錢,也會把九毛分給我。他那麼愛我,我怎麼忍心拋棄他!”
門外偷聽的秦淮安心情複雜。
只可惜,姐姐愛的人是表哥。
他抬手捂著抽痛的胸口,前額髮絲垂落下來,低聲自語:“如果可以,我想當你男朋友,一毛錢我都不要,全部財產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