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霜進門在傭人的伺候下換了鞋:“爸爸呢?”
傭人說:“老爺在側廳。”
黎霜還沒到側廳就聽到裡面其樂融融的談笑。
就屬黎則守笑聲最大:“婉婉穿這身真漂亮,到時候,一定是宴會上最美的小公主!”
蘇清蘭笑的含蓄:“還不謝謝爸爸,你這身禮服,可是特地花大價錢訂製的。”
黎婉婉嗓音甜膩:“謝謝爸爸!”
黎霜聳了聳肩,剛想轉進去,就聽黎婉婉又問。
“爸爸,這裡怎麼只有一套禮服?妹妹的禮服還沒送到嗎?”
黎霜停住腳,倒是好奇這原主的親生父親會怎麼說。
黎則守頓了頓,輕聲哄道:“你妹妹她失蹤好久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你只管好好休息,宴會那天會很忙的。”
黎霜等他話說完,人未出現,聲音先傳過去。
“好巧,我剛回來,就碰到家裡有客人在啊。”
側廳幾人都愣住,看向聲音的來源。
黎霜一身顯眼的紅色長裙,尺碼剛好,腰身處做收窄,盈盈一握,身材比例極好,如緞的黑髮垂下,笑盈盈的進門掃過幾人。
黎則守皺起眉頭,盯了她半天沒等到她的眼神交流,帶著質問的語氣傳過去。
“你怎麼回來了?”
“這不是我家嗎?不能回來嗎?”黎霜眨眨眼,一臉無害,眸光卻不經意間流露出犀利。
她的態度讓黎則守眉頭皺得更緊。
“我意思你怎麼這麼久都不回家?現在回來一聲交代都沒有,你知道我找你多久嗎?”
“哦?”黎霜微微眯眸,在被察覺到威懾前,甜甜一笑。
“爸爸不是知道我在哪嗎?怎麼這麼問?聽你笑這麼開心,我以為你知道呢。”
“我怎麼知道!”黎則守眼皮跳動。
她簡直要造反!
不過很快猜到,她肯定是剛才聽到婉婉叫自己爸爸心裡有氣。
不耐煩的抬了抬下巴:“行了,回來就好,估計你也累了,先回房間好好休息。”
黎霜掃了眼穿著白色禮服坐在沙發上的黎婉婉,漂亮的雙眸微眯。
好一朵清純小白花啊。
八戒:【她可不是小白花,她的人設原本是大女主,但是寫崩了……成腹黑了。】
感受到她的視線,黎婉婉提著裙襬起身,腳步輕盈的到她身旁,眉眼彎彎的笑著。
“霜霜妹妹,你比報道上更好看,我送你回房間吧!”
八戒見黎霜在她過來前就把雙手背在身後:【宿主,你怕她?】
黎霜:【嗯,怕她突然倒了賴我。】
黎霜看著眼前的女人,細眉杏眸,身量苗條,別說男人了,女人看了都捨不得對她大聲。
不想過多糾纏的扯出笑:“不用了,我社恐,怕生人。”
黎則守捏緊拳頭。
他一直知道黎霜不太接受有人替代她媽媽的位置,所以跟蘇清蘭的事一直沒告訴她。
但沒來等他正式介紹,黎霜禮貌頷首:“那我就先回房間了。”
紅色的裙襬隨著步伐輕動,離開了側廳。
氣氛瞬間尷尬,黎婉婉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坐回去強顏歡笑道。
“妹妹好像不太願意接受我……”
“不好意思剛去端了點水果。”黎霜突然露出半邊身子,繼續笑道。
“這位小姐姐,你別太敏感,我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你又是妹妹又要送我去房間,自來熟得我招架不住,你剛才那樣說,爸爸一會兒該怪我了。”
她說完抬了抬手裡裝著水果的水晶托盤:“好啦,這次我真回房間了,你們慢聊。”
“……”黎婉婉暗暗握拳。
她殺個回馬槍,倒顯得自己剛才的話是在搬弄是非。
八戒:【你怎麼知道她要蛐蛐你?】
黎霜咬破齒間的葡萄:【呵,戲演多了,老套路了。】
黎霜上臺階的每一步都扯著痠疼,推開臥室門,滿屋子清新淡雅的公主風佈置,跟自己的審美大相徑庭。
八戒:【你在找什麼啊?】
黎霜四處觀察,隨手拉開抽屜再合上:【我就是隨便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麼日記,或者對日後不利的東西。】
儘可能避免因為原主留下什麼線索,導致自己日後背鍋。
八戒就差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原主是個話少虛偽的人,用你的理解應該稱之為謹慎的頂級綠茶。】
黎霜:“……”
頂級綠茶?
【那肯定沒少跟女孩子樹敵吧?】
八戒給予認可:【宿主,有你是我的福氣!你真的好聰明!原主確實得罪不少千金,比如江城上層圈子的郭家,林家,程家,劉家——】
“打住。”黎霜低頭扶額。
感覺再說下去就要拿出百家姓,用排除法了。
不過好在自己以前在娛樂圈裡的名聲也不是很好,沒少被人抹黑網暴,至少心理素質夠了。
黎霜:【話說,我來這裡有什麼任務嗎?】
八戒:【什麼話!我們系統可是很人性的,你死的那麼草率,任務當然是活著咯。】
黎霜點頭:【那完成任務有什麼獎勵嗎?】
八戒拔高音量:【這條命都給你了,你還想要什麼自行車?】
黎霜坐在床邊,掌心撫摸過觸感滑膩的被面。
這條命,可沒想象中那麼好活,法治社會自己都丟了小命,何況這麼個法律薄弱的世界……
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了?
八戒聽著她態度陡轉的盤算:【?】
“咚咚——”
“霜兒。”
聽到黎則守敲門,黎霜煩躁的去開門。
門開迎接他的,是個笑容乖巧的好女兒:“怎麼了?”
黎則守一臉質問的進去帶好房門。
“你今天怎麼回事?還有你跟沈寂到底怎麼回事?事情成沒成?”
黎霜表面笑嘻嘻,心裡你爹地!
怎麼會有當爹的跟女兒一起合計做那種事情,甚至還有跑過來臉問。
黎霜眉頭微蹙:“沈寂這人很謹慎,硬是泡了一晚上冷水澡也不肯碰我。”
黎則守想到沈寂的話,語氣不悅。
“那你這些天為什麼不回來?在他那邊都幹什麼了?”
“他當然是興師問罪了!我一口咬死毫不知情,他盤問不出來才放我回來的,我命差點丟在那。”
“手機什麼的都沒有,本想著一回來就告訴你……沒想到,一回來就看到爸爸有了新家庭……”
黎霜說的聲情並茂,委屈婉轉,眼淚在眼眶打轉遲遲不肯落下,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黎則守軟聲上前:“霜兒,你放心,你是我親生女兒,我怎麼可能因為別人忽略你呢?”
黎霜在他靠過來要安慰自己的時候,迅速掩面轉身避開,甩下三個字。
“三千萬。”
“?”黎則守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什麼三千萬?”
黎霜一臉委屈:“姐姐身上的禮服不便宜,我都是為了咱們家好,雖然沈寂的事情失敗了,但我要是連件像樣的禮服都沒有……”
“別人會覺得黎家千金失寵了,以後那些公子哥更不會重視我了。”
黎則守乾笑著放下手。
“可姐姐的禮服再貴也沒那麼多啊。”
黎霜眼尾微垂,眼中含淚:“我只是想要多一點,證明爸爸還重視我,還是說……爸爸已經偏心了?”
黎則守嘴角微微抽搐:“霜兒,我們永遠是親父女,誰也撼動不了……”
“那給錢吧。”黎霜伸出手。
黎則守:“……”
“可是你也知道,咱們家現在的資金很困難。”
黎霜垂下眼簾,扯出一抹苦笑。
“沈二爺說的沒錯,愛和不愛,果然很明顯,是我逾越了……”
看她落寞的轉身,黎則守就知道沈寂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放她回來。
緊張的上前攔住她:“沈寂跟你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