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主打建築業,今天我下基層去了,實打實的體驗一番後,確實不一樣,對那些基層員工是一種鼓舞。”顧墨遲靠在沙發上,很有感觸的說。
水晶燈下,男人的輪廓尤其好看,塗菀寧靜靜的凝視著,安靜的氛圍裡,竟有種說不出的安適感。
“餓了吧?我去做飯。”破天荒的,塗菀寧的口中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沙發上緊閉雙眼的男人睜開眼,用不可思議的語氣問道:“你會做飯?”
“一些家常菜會做,當然啦,像你們這種有錢人一定吃不慣家常小炒,不過沒關係,我是煮給我自己吃的。”塗菀寧神情緊張,言語慌亂的回到。
她容易心軟,見不得別人在自己面前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總想著做點什麼。
顧墨遲唇角揚起,沒有吭聲,只是嘴角止不住地揚起一抹微笑。
塗菀寧在廚房轉悠了一圈,基本熟悉了之後,從冰箱裡取出食材,開始忙活起來。
坐在客廳的顧墨遲聞到廚房裡傳出的菜香味時,疲憊感頓時消除了,盯著壁鐘發呆,日子似乎回到了五年前,也是這個時間節點,廚房裡也有一抹忙碌的身影,而他習慣性的站在廚房門口,雙手抱懷,安靜的觀看。
塗菀寧似乎感覺到了那一道強光的直射,她側過頭,與顧墨遲有些清冷的目光相對,面露尷尬的笑笑,“你先去客廳看一會兒電視,這裡馬上就好了。”
她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做事都有些不利索。
“怎麼,因為我的帥氣無法阻擋,讓你無心做事?”顧墨遲厚臉皮似的調笑道。
塗菀寧眉心蹙成一團,雖然不喜歡顧墨遲如此臭屁,不過見他臉色不那麼冷冰,自然也沒有言語犀利的反擊他,況且她明天還有事需要他配合。
幾道熱氣騰騰的菜餚上桌後,顧墨遲一臉震驚,似乎沒想到塗菀寧有如此好廚藝。即便如此,嘴上依舊不饒人的說:“看著還像那麼一回事,就是不知道能吃不。”
塗菀寧沒理他,坐下便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顧墨遲最後還是難敵誘惑,在塗菀寧的對面坐下來。
夾了一塊雞肉入口,慢慢咀嚼後,顧墨遲緊皺的眉頭才稍稍鬆開,心裡禁不住讚歎,沒想到這小妮子的廚藝這麼精湛。
“顧大少爺,你要是吃不慣,可以讓你的助理送外賣給你。”塗菀寧眼皮也不抬一下,撇了撇嘴道。
顧墨遲冷哼一聲,打量著低頭啄食的塗菀寧,毫不客氣的打擊到:“你做的菜的確不怎麼樣,不過念在你是我老婆的份上,我將就著吃。”
這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
塗菀寧抬頭,狠狠地瞪了眼顧墨遲,想要把做的菜全部端到自己面前來,不過又想到明天要回塗家,只好收起憤怒,微笑著說,“只好委屈顧大少爺了。”
雖然是笑著,可那語氣並不見得客氣。
顧墨遲唇邊難得的勾起一記笑意,吃過飯後,像是看穿了塗菀寧的心思,一語道破:“不是說不回去嗎?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塗菀寧正洗碗的手抖了抖,要不是洗碗池裡灌滿了水,掉下的碗一定會摔個粉碎。
這個和自己認識不到一週的男人竟然猜中了她的心事?不知道是塗菀寧太不會偽裝,還是他太過聰明。
一切收拾妥當後,塗菀寧從廚房出來,只見顧墨遲一身輕便裝扮,似乎剛洗完澡的樣子,那厚實的胸膛在睡衣底下若隱若現。
“我剛剛打電話問過了,婚禮上午十點整舉行,你爸讓我們早點過去。”顧墨遲手裡握著一杯咖啡,閒散的動作裡流露著迷人帥氣,如果他的表情不那麼冷漠,他一定是冬日裡的一抹暖陽。
塗菀寧眼睛裡有了一抹溫潤,繼而點了點頭。
她還在懊惱要怎麼向顧墨遲開口,沒想到他把一切都問細緻了,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感動。
顧墨遲看到她臉上流露的落寞,有些於心不忍的安撫:“凡事往前看,失去是為了更好的得到。”
塗菀寧先是一怔,隨後釋然的笑了。
看來這座冰山也不是完全沒人情味,至少還知道安慰人。
第二天一早,塗菀寧是被急促的房門聲敲醒的,她一邊匆忙的穿衣服,一邊不停的回答說來了來了。
以為是顧墨遲在催她起床,結果打開門一看,是幾位長相甜美的女生,在禮貌彬彬的行禮之後,畢恭畢敬的說:“少夫人,顧總讓我們來為您梳洗打扮。”
梳洗打扮?塗菀寧不自在的往後退了一步,連忙說不用了。
為首的小女生為難的說:“少夫人,這是顧總吩咐的事情,我們必須得聽從,所以煩請您配合一下。”
塗菀寧最不喜歡為難人,雖覺得彆扭,不過還是答應了。
她沒想到顧墨遲想得如此周到,不僅為她搭配好了出席婚宴的禮服,還專門差人為她化妝,坐在鏡子前,瞧見一臉素顏的自己被塗上了胭脂水粉,整個人容光煥發不少。
半個小時後,化妝完畢。
塗菀寧從房間裡走出來,剛好碰到正上樓的顧墨遲,只見他一身精良剪裁的灰白西裝,一張稜角分明的臉,完美無缺,狹長的雙眼微眯,高挺的鼻樑下面是兩片線條明朗的薄唇,從他唇角捲起的弧度可以感受到他此時心情應該還不錯。
塗菀寧暗自在心裡構想,要是顧墨遲出現在婚禮上,一定會搶走新郎所有風頭。
“三分長相,七分打扮,這樣看來,我的顧太太還是拿得出手。”顧墨遲嘴邊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像是在炫耀一件很得意的物品。
塗菀寧小臉羞得通紅,埋下頭沒說話,那一抹嬌羞看得顧墨遲怦然心動。
十分鐘後,車子開出素景苑,塗菀寧沉默無言,臉上的愁雲不知不覺的聚攏來,不似剛剛出門前那麼的輕鬆。
“怎麼,還難以割捨?”顧墨遲哪壺不開提哪壺。
塗菀寧嘴唇動了動,心情多多少少有些失落,把頭別到一邊,故意把顧墨遲的話當做了空氣。
因為時間尚早,顧墨遲把車開到了塗家。
塗家住的是一棟小複式樓,門前種滿了花草,全是凃清海一手栽種的,這份閒情逸致倒是讓這個浮躁不安的家有了一絲寧靜。
門口湧滿了年輕人,有幾個身著伴娘服的女生正挖空心思的藏新娘的鞋子,看樣子是要好好的捉弄伴郎一番。
塗菀寧和顧墨遲並肩而立,默默的看著這一切,直到有一隻手攬過自己的肩膀,她才驚愕的望過去,與顧墨遲深黑的眼眸相對。
“走吧,我陪你過去。”顧墨遲語氣清清淡淡的,但每個字都彷彿賦予了厚重感,讓塗菀寧不那麼無所適從。
“喲,菀寧啊,我以為你不會回來呢,沒想到這麼給我們家姍姍面子。”塗菀寧剛走兩步,跟前就響起了繼母吳夢潔奚落的聲音。
她步履一頓,抬起頭來,見吳夢潔一身喜慶旗袍,臉上妝容精緻,一頭烏黑捲髮,倒有幾分風韻。
對於吳夢潔的言語譏諷,塗菀寧已經習慣了,所以把那些冷嘲熱諷當成了耳邊風,繞過吳夢潔就準備上樓。
“這位想必就是年輕有為的顧總吧?”吳夢潔的聲音裡透著歡喜,與待見塗菀寧的口吻完全是兩碼事。
塗菀寧停住了腳步,回過身來,一把拉住顧墨遲的手,絲毫不給吳夢潔情面的說:“你不是說要見見我爸嗎?我帶你上去。”
顧墨遲沒反抗,被塗菀寧帶上樓之後,塗菀寧一想到吳夢潔過往的態度,原本毫無波瀾的心再次揪成一團。
“你就那麼害怕你繼母?”顧墨遲見塗菀寧白皙的皮膚上染了點點紅暈,納悶的問。
塗菀寧瞥了眼顧墨遲俊美的五官,撇了撇嘴,隨後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門內響起男人厚沉的聲音,伴著幾聲咳嗽。
“隔壁也是書房,你要是無聊,可以去看看。”塗菀寧根本沒有要顧墨遲進去的意思。
顧墨遲似乎沒聽見塗菀寧的話,快一步的開了門,進去之後,特別禮貌的打了一聲招呼,“爸,我和菀寧來看您了。”
那一聲爸叫得還真順溜,即便是演戲,塗菀寧也做不到那麼淡定自若。
“顧總,你能來,爸不僅高興,還感到很榮幸!”凃清海面露欣喜之色,朝一言不發的塗菀寧看了一眼,笑著誇獎道:“菀寧啊,這是你的命,命中註定要遇到墨遲這麼優秀的男人,有墨遲照顧你,爸也放心了。”
塗菀寧微微勾了勾唇角,一記諷刺由內而發,雖然心裡有很多苦水,可當初是她選擇與顧城澤交往,如今成了這樣,她好像也無話可說。
“菀寧,你先出去,我和墨遲有事商量。”沉默片刻工夫,凃清海帶著沙啞的嗓子吩咐道。
塗菀寧遲疑了下,朝顧墨遲望了一眼,不知道是出去還是待著,畢竟他倆是協議結婚,擔心凃清海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到時候顧墨遲會為難得下不來臺。
“你先出去吧。”顧墨遲輕聲說道,聲音裡盡是溫柔。
塗菀寧有些恍惚,收回視線,只好點頭依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