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白川的話,鄭天亮兩人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時,麵攤的老闆顫顫巍巍的端來了一碗麵放到了白川面前,隨後匆匆離開。
白川也不理會兩人,拿起筷子若無旁人的開始吃麵。
“你不要太過分了!你這總旗是那個百戶所的?這麼沒有規矩!”
“南鎮撫司就是這麼做事的?你這是監督監察?這麼多人圍著我們,我們兄弟二人可沒犯事兒!”陳軍拍桌子大聲道。
在沒犯事兒的情況下,他們可不怕南鎮撫司!
不就是查自己的人的狗嘛,老子身上沒背事兒,能把他怎麼樣。
“規矩?錦衣衛的規矩,是我們南鎮撫司管的。”
“我們就是這麼做事的。”白川吃著麵條,頭也不抬的回道。
“呵,你一個總旗官,連個百戶所都代表不了,還想搬出整個南鎮撫司嚇唬我們?”
“我兄弟二人沒犯事兒,你南鎮撫司也不能把我們怎麼樣。”
“現在就把人撤了,不然我兄弟二人定去指揮使司參你一本!”鄭天亮和陳軍對視一眼,隨後冷聲道。
白川吃完了碗裡的面,不慌不忙的擦了擦嘴,隨後看向兩人:“沒犯事兒?是嗎?錦衣衛是天子親軍,軍紀嚴明,可據我所知這兩年北鎮撫司做事,多有逾越不合規矩之處,兩位在北鎮撫司當差也有三年了吧?”
“這三年裡一次都沒違規亂紀?”
“你知道的呀,我們想查,一定查得到。”
“…..”鄭天亮兩人聞言一陣沉默。
不是?這個南鎮撫司的總旗官這麼不懂事兒?
這是能說的嗎!
不合規矩的事情,北鎮撫司的錦衣衛多少都做過,私下裡無傷大雅的小事兒南鎮撫司也願意給面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雙方都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畢竟那些小事也不能真把他們北鎮撫司怎麼樣。
北鎮撫司本部做事違規囂張一點,你南鎮撫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同樣的,你南鎮撫司去搞地方上的百戶所,我北鎮撫司也當沒看見,也不為地方上的百戶所出頭。
互相賣個面子。
“這可是南北兩座鎮撫司默認的規矩,把那些事兒抬到明面上,你一個總旗官擔待不起。”鄭天亮沉聲道。
白川喝了口麵湯,隨後站起身來:“嘖,扯那麼多, 兩位老老實實的配合我們例行公務就行了。”
“我也沒難你們,你們該幹嘛幹嘛,畢竟我們只是監督。”
話音落下,鄭天亮兩人臉上就閃過一絲怒氣,還沒為難呢!?
正常監視他們也就算了。
可哪兒他媽的有你這麼辦事兒的,一百多號人跟著,這特麼叫監督?
吃飯還要他們掏錢!他們一個總旗官,一個月才幾兩銀子啊。
這讓北鎮撫司其他人看到了,不得笑話他倆一整年!
這事兒傳出去,他們還有臉見人?
“我們要是不配合呢!”鄭天亮怒聲道。
“不配合?”
白川摸著下巴,還沒想好怎麼說呢,麾下一名小旗官這時站了出來:
“根據《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監察法》第三十五條,南鎮撫司有權要求全體錦衣衛就監督公務作出配合。”
“另外,根據《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監督執法公務規定》‘拒不配合南鎮撫司監察公務’的任何對抗行為,都將視為妨礙公務。”
“南鎮撫司執法錦衣衛,可依照現場情況做出決斷。”
“兩位要是不配合,那就是妨礙公務!”
“妨礙公務,那我家大人就只有請兩位走一趟南鎮撫司大獄了。”那小旗官說完就站到白川身後,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白川眼神一亮,轉頭看向那小旗。
嘖,這個就叫專業!
這系統給的人,很專業的嘛。
“吶,你聽到啦?”白川笑著看向鄭天亮兩人。
只是這笑容讓兩人恨的牙癢癢,手中拳頭捏了又捏。
特麼的,怎麼扯著扯著,他倆就被扣了個妨礙公務的帽子!
還有王法嘛,還有法律嗎!
要不是周圍這一百多號人,他倆早就忍不住動手了。
“我要見我們百戶大人!”鄭天亮咬著牙道。
那名小旗官又開口道:“我南鎮撫司監察權在錦衣衛獨立行使,根據《大夏監察法》第四條,任何衙門和個人不得干涉,你家百戶來了也沒用!”
“除非他想造反!”
“你存心找事兒是吧!”鄭天亮怒視白川質問道。
這又特麼的扣一定造反的帽子!這話能在錦衣衛裡亂講的嗎?!
他不記得自己得罪過白川啊。
帶一百多號人給他們圍了,這不是找事兒是什麼?
還該幹嘛幹嘛?被一百多號人圍著看,他倆能幹嘛?
南鎮撫司正常監察他們,無非就是派兩個人暗中盯著而已。
正常的監督監察他們也不是不配合啊。
哪兒有這麼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