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感情之事,周楚懷沒想過,孩子喜歡就行,他們不大樂意干涉。
至於陳愛婷說的廠裡的事,周楚懷點點頭:“缺人,但是得看她願不願意,周瀝後面會調取鋼鐵廠裡,方便的話,咱們可以內推她去面試。”
萬一趙清卓不樂意,她們也沒辦法。
把廚房打掃乾淨之後,趙清卓就跟著出來了,去晾衣服。
周瀝擦乾自己衣服上的水漬,便叫住周瀝。
“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周瀝坐下來,詢問情況,直到陳愛婷問他也沒有好的工作崗位給趙清卓推薦。
“廠裡,外面,你用用你的人脈。”陳愛婷暗示他。
周瀝思索以後,道:“她不是會聲樂嗎,鋼鐵廠的事還沒定下來,她要喜歡,可以安排去學校做老師。”
陳愛婷想了想,覺得想法不錯。
“行,到時候你給我推幾個學校,我讓她去瞅瞅,音樂老師是特殊人才,她指定行。”
周瀝點頭,淡然道:“回頭我打個招呼,問問那邊也沒有短期兼職。”
陳愛婷瞥了一眼正在晾衣服的趙清卓,推他去幫忙。
有件衣服晾不上去,一雙大手接過,隨後輕鬆掛上。
不用猜,也知道是周瀝。
兩人身高差十分明顯,趙清卓跟在他的背後,才堪堪比到他的肩胛骨處。
周瀝看了她錯愕的面容,笑了笑:“我來就好。”
“好。”
話是這麼說,但是趙清卓還是去拿衣架,然後幫他晾衣服。
陳愛婷他們這些年來也有不少的積蓄,自己有車,還買了洗衣機。
女人在家務中付出的辛苦不比男人少,不論是春夏秋冬,手幾乎都是泡在水裡,除去一些基礎疾病,嚴重還會導致褶皺皸裂。
他們一家人,真的很有愛。
將衣服都拿出來之後,周瀝便帶著她來到陽臺處。
他個子很高,幾乎不需要踩著凳子,便可以直接夠到上面的欄杆。
趙清卓正好就方便給他穿衣服,然後他能順手的掛上去。
這麼一來一回,倒也將衣服都掛好。
等兩人回到房間之後,夫妻人早就已經睏倦了。
陳愛婷打著哈欠:“周瀝,明早不是還要出門嗎?早點休息吧。”
“好。”
周瀝應答,並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又叮囑趙清卓幾句話之後,夫妻二人便回到了房間。
趙清卓跟周瀝的房間門正好對著,剛打開門,趙清卓便不好意思地對他說著晚安。
“聽說你明早還要出去呢,別熬夜了。”
“好。”
周瀝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問趙清卓工作方面的事情。
“你對聲樂方面很有興趣嗎?”
雖然詫異,她還是如實回答:“其實也想過從事這方面的工作,不過還沒想好。”
周瀝猶豫了片刻,“嗯”了一聲,說:“早點休息。”
他似乎對誰都是一副淡淡的語氣,但明顯比剛開始要好上很多,帶著些許客氣溫和。
她不知怎麼,又忽然想起小賣部老闆說的話。
因為他說,周瀝對她很上心。
趙清卓回到房間,結束了一天的忙碌,她疲憊的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來到這兒也有不少日子,一家人對她特別好。
她也住漸忘卻在傅學琛那邊所受的傷痛和委屈,就想著快點走出來,然後去開啟新的生活篇章。
安定發展,將父親的願望發揚光大,這才是她真正應該做的。
來年掃墓,不成一事,她只怕無顏愧對父母。
第二天,趙清卓醒來時,周瀝已經出門了。
趙清卓驚訝:“這才不到七點,他就走了嗎?”
陳愛婷正在廚房裡做早餐,聞言,頭也不抬地道:“對,他平常在部隊裡都是六點半起床,七點正是出門的時候。”
原來如此。
像他們這樣的人,在很大程度上對於時間的把控都是十分到位的,趙清卓無不驚歎的想。
果然,軍人的自律總是令普通人瞠目結舌。
不過陳愛婷表示,周瀝正在附近的鄉村處理點事。
“中午我有工作,雖然你很多年沒回來,但對這邊應該還不算陌生吧,我還想麻煩你幫我去送個飯,周瀝就在附近的陳家村,政府最近派人在那基建馬路,周瀝也去了,你幫我送個飯給他。”
得知地點之後,趙清卓點了點頭,因為昨天周瀝幫她也做了好久的家務,就當回報了。
她對文縣不陌生,說出具體的地點,她就多少知道一點路線。
中午時分,趙清卓便提著飯盒出門。
傅學琛之前也是類似在村子裡面當知青,幫大隊幹活。
關於周瀝,她只聽陳愛婷簡單說了一些,20歲入伍,同年被評選為優秀士兵,在部隊中表現優秀,還多次參與建設及下鄉,這些成績都極為突出,級別肯定是比傅學琛高些,畢竟他幹了這麼多年, 雖然也在賣力得到了一些軍功,但是後續發展肯定還需要更大的挑戰。
根據陳愛婷給的地址,趙清卓很快便來到了周瀝所在的工作地點。
很多地方正處於經濟建設的關鍵時期,部隊經常會參與地方的基礎設施建設。
比如幫助鄉村修建公路、橋樑等,改善農村的交通狀況。
趙清卓知道這些,她還在報社寫過這方面的報紙內容。
文縣這幾年變化很大,有些建築都是小時候從來都沒見過的,這也讓趙清卓更加感受到繁榮之感。
想到自己只要好好工作,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差勁,之後趙清卓便萌生了一種開心自豪之感。
靠自己的雙手掙錢工作,又能為其他人做貢獻,這就是她最大的夢想。
趙清卓終於來到了村莊門口。
在這個充滿活力與希望的歲月裡,陽光灑滿了整個村莊,周瀝身著一身整齊的軍裝,英姿颯爽地帶領著部隊戰士們,正熱火朝天地為村裡進行基建工作。
他們搬磚砌牆、平土修路,每個人都幹勁十足。
趙清卓提著保溫桶,遠遠就瞧見周瀝在工地忙碌的身影。
陽光毫不吝嗇地傾灑,給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黃,周瀝挽起軍裝的袖口,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閃爍著健康的光澤,每一塊肌肉都彷彿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他忙著手裡的活兒,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有外人的存在,額頭上的汗大顆滴落,筆挺的鼻樑下,微微抿起的嘴唇透露出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趙清卓看著這一幕的時候,便覺得有些呆愣。
她一直都覺得周瀝長得很陽光,十分有男人味,但這樣近距離的看著,只覺得心中一陣心跳加快。
直到趙清卓鼓起勇氣喊了一聲周瀝的名字,這才引來其他人的紛紛側目。
“周瀝,嫂子找你呢。”
聽到身邊人打趣說話,周瀝立刻抬起頭來,目光鎖定站在不遠處的趙清卓。
他似乎是有些驚訝,但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活,朝著趙清卓走來。
抹了抹頭上的汗,便很快走到趙清卓面前。
“你怎麼過來了?”
趙清卓有些不知所措:“陳阿姨讓我給你送點飯,說她中午有事,就不能過來了。”
低頭看了一眼趙清卓手中的保溫瓶,他點點頭。
“放那兒吧,我一會兒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