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了包間,申霆燁沉下眼,肅冷道,“你為了你父親的事情,來求謝天祖?”
桑言斂下眼簾,聲線低落,“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辦法。”
申霆燁臉上頓時充滿義憤,但隨即輕笑起來,嘲諷嗤道,“你倒是肯賣!”
雖然這幾年桑言和申霆燁也斷了來往,但過往的交情依然在桑言的心裡。
被視為朋友的人這樣嘲諷,她心裡並不好受。
不過申霆燁的怒,讓桑言看到一絲希望。
她慢慢把臉抬了起來,一雙清澈的瞳眸純淨,誠懇地道,“霆燁哥,你可否借五億給我。”
“你做夢!!”
申霆燁毫不猶豫,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滿譏誚與輕蔑,“當初我們所有人都勸你不要跟司易分開,你是怎麼決絕的?你知不知道司易那時候因為和你分開差點……”
“話怎麼這麼多。”
一直走在前面,滿身從容清冷的談司易,回過頭看了一眼他們,清雋的眉宇呈現微蹙的狀態。
申霆燁便沒有再往下說下去,只是冷冷地笑了聲,極盡冷漠道,“我們這群人不會有人幫你!”
桑言的臉色蒼白,並不是因為申霆燁說的話,而是因為申霆燁剛剛未說完的話。
她和談司易談分開的時候,談司易一言不發,情緒是平靜的。
故此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會給他造成傷害。
當桑言的視線朝談司易看去的時候,正好對上了談司易朝她看過來的目光。
他幽深的黑眸,平靜無波得猶如瀑布下的深潭。
“謝天祖這人你是瞭解的,如果可以,不來往是最好的。”
談司易溫淡地道。
桑言雖然不知道他們分開以後談司易發生了什麼事,但從申霆燁剛才的語氣可知,事情必然是嚴重的。
她到底是負了他,也傷害了他。
桑言輕輕地咬了一下唇瓣,想要說對不起,但話到嘴邊卻沒法說出來。
因為此刻再說“對不起”三個字,似乎更像是在博同情。
“謝謝四哥,我會的。”
取而代之的是這兩句話。
談司易跟她微一點頭,隨之同申霆燁步出會所,他修長挺拔的背影倨傲清冷。
桑言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等到謝天祖找過來的時候,才從兀自的恍惚中回過神的。
“怎麼了,桑寶?”
謝天祖此刻看她的眼神是垂涎欲滴的,那隻胖乎乎的手臂就要摟在她纖瘦的腰肢上。
桑言感到作嘔,本能後退一步。
謝天祖手邊撲了個空,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毒和狠辣,一個箭步上前,抓著桑言細瘦削薄的肩頭就往牆面上撞,力道之大,令掛在牆上歐洲中古世紀的臨摹油畫震動欲落。
劇烈的疼痛使得桑言有那麼一秒意識空白,等到反應過來,謝天祖已經用虎口掐住她白皙的脖頸,令她窒息。
“你還以為你是辰星集團的大小姐,有談司易這群人護著你?”
“我告訴你,落魄的鳳凰不如雞,你現在要當雞,還得要我肯要你!”
疼痛和窒息令桑言的唇瓣無法發出半個字,她雙手只能拼盡全力試圖將謝天祖的手掰開。
她不能允許自己有事,這樣她父親才會安然無恙。
可謝天祖就像是想要將她置之死地一般,手邊越來越狠,根本沒有減輕力道的打算。
就在桑言憋得滿臉通紅、幾近窒息的時候,謝天祖的手機再度響了起來。
大概謝天祖也不敢真的要了桑言的命,趁著這通電話,便停了手。
只是鬆手的那一刻,唾棄地朝桑言吐了一口唾沫星子,罵道,“臭婊子,待會看我不玩死你!”
桑言猛烈一陣咳嗽過後,身體由於失去所有氣力,沿著金屬漆質的牆面緩緩下滑。
謝天祖勾著嘴角,滿意地看著此刻的桑言,同時接聽電話。
“素質高的?”
“有,有,我這裡正好有人選。”
“我現在就帶過去。”
等桑言恢復些許的意識時,謝天祖已然如拎小雞般將她拎了起來。
“跟我走吧,寶貝。”
桑言雙腿發軟,幾近無法站穩,勉強發出聲音,“去哪?”
謝天祖親暱地摟住桑言的肩膀,疼惜的摸樣跟剛才狠絕的模樣判若兩人,“寶貝,你不是要五億?我現在給你一條路子,不用陪我,你把一個老頭陪好就行!”
什麼?
桑言還沒有搞清楚,已經被謝天祖推著走出會所,往會所的露天停車場走去。
……
原來謝天祖是要把她“送”給一位大人物。
被謝天祖強硬地拽上車後,聽到他跟手機那邊人的打電話聲稱保證會讓對方滿意。
路上有交警攔車查酒駕,她是可以求救警方,但在一番劇烈的心裡掙扎後,她還是跟謝天祖來到了京市的一處富人別墅區——湖裡官邸。
湖裡官邸是京市最高端也是最低調的別墅區,沒有人知道這裡住著哪些富豪,只知道這些富豪都是在國內可以叫得出名字的大人物。
桑家在京市也算是富商豪門,但想要在湖裡官邸買一套別墅,那也是沒有資格的。
“老牛就喜歡吃嫩草,我相信你這棵優質的嫩草是能夠讓對方滿意的。”
到地方之後,謝天祖嘴角包含笑意,意味深濃地對她說。
桑言沒有猶豫,直接拉開車門下車。
按照謝天祖的所說,先前談司易和申霆燁介紹了一筆大生意給謝家。
但前提是謝天祖需要搞定這位住在湖裡官邸的大人物,因為這筆生意需要得到這位大人物的簽字。
謝天祖前面就是在打電話給中間人,以便了解這位大人物的需求。
掐桑言脖子的時候,正是這位中間人回電話過來,提了對方需求。
女人。
謝天祖對這筆生意極其重視,不敢怠慢,也不敢耽誤一刻時間。
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身邊的桑言。
桑言的素質和美貌,謝天祖自己都垂涎了這麼多年,他相信對方一定會滿意。
謝天祖答應給桑言五億,同時擺平桑父的那些債權人,只要桑言陪好這位大人物,直至謝家的這筆生意做成。
如若桑言未能讓這位大人物滿意,搞砸了生意,謝天祖絕不會放過她!
對於她來說,眼下桑父能夠安然無恙是最重要的,其他所有都不重要。
何況,比起噁心粗鄙、下流不堪的謝天祖,她寧願對方是這個“大人物”,哪怕對方是老頭。
老頭是謝天祖提到的。
他也不知道對方是何身份,是根據住在這裡的富豪推算的。
畢竟年紀輕輕的男生,怎麼可能手握權與錢,入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