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母眉頭緊鎖,她蓄勢待發,就等著找準時機攻擊靈眠。
“什麼?動手?”
靈眠一隻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另一隻手猛然劃開靈飛遲的肩膀。
“啊——”
殺豬般的叫喊聲響起,本就被彼岸火燒灼的傷口隱隱有骨頭露出,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靈眠!你這個惡毒的妖女!若你再敢傷害遲兒我定然將你碎屍萬段!”
靈母的心猛然一抽,她大罵著靈眠,恨不得將靈眠千刀萬剮!
“大膽!”
靈家家主趕到此地,周身散發出強大的威壓,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靈眠,你怎可對你妹妹下如此毒手?”
靈眠的目光從靈父身上漫然掠過。
“這句話我倒是想問問你呢。”
“你怎可對我如此狠毒?挖靈骨、散靈力、入陰棺、滅魂魄…這麼多年,你可曾把我當你的女兒對待?”
她的聲音不大,卻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下人聽了這麼多,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一個個一言不發,生怕被家主滅口。
靈父最重視自己的名聲,靈眠的一席話徹底將他偽善的面容撕開,展現在眾人面前。
“靈眠!你傷害遲兒,壞我名聲,今日我便要好好管教管教你!”
他指著靈眠,臉色陰沉如暴風雨前的烏雲,彷彿下一秒就會迸發出駭人的力量來。
靈眠斜睨著他,嘴角的弧度輕蔑。
“管教?”
話落,靈眠手中的匕首勁直扎入靈飛遲的肩膀中。
“啊啊啊啊——”
靈飛遲額間冒出細汗,她痛得面色煞白,渾身不停地顫抖。
“大膽!你再傷遲兒,休怪我不顧你我二人之間的父女情分!”
靈父向前一步,額角青筋暴起,憤怒的臉扭曲成一團。
“父女情分?你我之間何時有過這種東西?”
靈眠手下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匕首猛扎進靈飛遲肩膀中。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靈飛遲肩上金光乍現,靈骨雖未完全露出,但耀眼的光芒依舊讓眾人睜不開眼。
“靈眠!!”
靈父被她氣得面色赤紅,可偏偏他還不能直接動手!因為他的寶貝女兒還在靈眠手裡!
“呀,這靈骨只露出來三分之一,為何如此耀眼?”
靈眠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她拿起匕首,再次朝著靈飛遲的肩膀挖去!
眨眼間,一根金色的靈骨展現在眾人面前!
“爹!娘!救我!”
劇烈的疼痛讓靈飛遲躺在地上不停地打著滾,她感覺渾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個空殼,苟延殘喘。
“拿了我的東西,豈有不還之理?”
靈眠單腳踩在靈飛遲的肩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腳底用力。
“大膽!”
靈父聽到靈眠的話,臉色陰沉可怖,他手中蓄力,猛然朝著靈眠拍了過去。
靈眠一個飛身,巧妙地躲開了這道攻擊。
靈父動作一頓,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怎麼可能!
靈眠沒有靈力,速度為何如此之快?竟連他的攻擊也能躲開!
他眸色一暗。
既然她僥倖從靈飛遲那撿回一條命,那他便再將這條命奪回來!
至於那些下人,殺了滅口,誰會知曉?
“靈眠,你如此不知悔改,可別怪為父不客氣了!”
話落,他凝聚出一道強大的靈力來,眼底瀰漫著濃濃的殺意。
“喲,”驀然間,一道清朗的男聲響起,打斷了靈父的動作,“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自稱為父了?”
男子站姿慵懶,臉頰輪廓分明,眉宇間盡顯英氣,一雙桃花眼極為蠱惑。
他的目光飄向靈眠的方向,臉上綻放出一抹溫柔的笑。
“你是何人?”
靈父面含怒色,對不請自來的男子很是不滿。
這時,城主帶著一群人姍姍來遲。
他掃了靈父一眼,恭恭敬敬地對著男子行了個禮。
“蕭二少爺好。”
聽到這個稱呼,靈父臉色驟變,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蕭…二少爺?
靈母花容失色,她微微動身,站在靈父身後,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是帝都四大家族中世代掌管各大秘境的蕭家的二少爺——蕭淮與。”
城主為眾人介紹了男子的身份。
“蕭二少爺此次前來,是為了帶領城中天驕前往帝都,進入即將開啟的虛無秘境。”
靈飛遲捂住流血的傷口,聽到此話眼神一亮,想到方才蕭淮與對她的那一抹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喊叫著。
“蕭二少爺,請您做主啊!靈眠蛇蠍心腸,不僅對我痛下殺手,還對爹孃惡語相向,這樣的人怎配進入虛無秘境?”
蕭淮與冷笑一聲,戲謔地看著靈父與靈母:“哦?是嗎?”
靈父與靈母看了看蕭淮與,嘴巴動了動,卻沒發出一點聲音,他們腦子嗡嗡的,心慌不已。
這蕭家…他們可不敢惹。
蕭淮與眉宇輕佻,轉頭看向被挾持的靈飛遲。
靈飛遲急了,她看著一言不發的爹孃,破聲喊著。
“爹,娘,你們說句話啊!”
靈父與靈母哪敢說話,他們額頭不斷滲出細汗,生怕蕭淮與認出自己,認出靈眠。
靈眠靜靜看著這一幕。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蕭淮與在幫她。
而且她對蕭淮與並沒有反感之情,反而有一絲親近之情。
親近?
靈眠睫毛輕顫,她看了看眾人的反應,想起靈府上下對她的態度…
難道…
“遲兒,別說了,”靈父怒聲訓斥她一句後,堆著笑看向蕭淮與,“蕭二少爺長途跋涉的,不如老夫先帶您去休息?”
“不必。”
蕭淮與斬釘截鐵拒絕了他的提議,他看向靈飛遲,一字一句道:“你說說,怎麼回事。”
靈飛遲“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梨花帶雨。
“您有所不知,靈眠自己靈力全無靈骨被挖,便要挖了我的靈骨,不信你看我的肩膀——她先用妖火燒,後用匕首剜,硬生生將我的靈骨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