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命看了看林懷樂,又看了看另外三個人,忽然開口笑道:“樂少,你這麼威,有這麼多人認你做契爺,應該不缺我一個契仔。”
“霍天命,樂哥認你做契仔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識好歹!”
林懷樂這邊還沒有開口,一旁的東莞仔瞅準機會開口幫腔。
霍天命面色一沉,瞥了一眼東莞仔。
可還沒等他開口,林懷樂便率先問道:“你是不是擔心魚頭標那邊不好交代?你放心,只要你答應,魚頭標那邊我會去跟他講一聲。而且,你認我做乾爹,兩年後,等我退下來,和聯勝龍頭這個位,我一定支持你們幾個。”
林懷樂以為霍天命與大頭一樣,心裡想投靠自己,只不過是面子上面過不去罷了。
當然,林懷樂已經猜的很接近了。
霍天命之所以不願意拜林懷樂做乾爹,主要是有兩點原因。
一是因為他臥底在魚頭標身邊,現在要他換老大跟,那以前做的那些豈不是前功盡棄?
其次就是他拜天拜地,就是不想拜別人做乾兒子。
他又不是呂布,不需要乾爹。
東莞仔,大頭以及師爺蘇三人聽見兩年後,林懷樂會支持他們做和聯勝的龍頭,面上皆是一喜。
只有霍天命這個熟知劇情的人才知道林懷樂這個人的權利慾有多強,捧他們幾個做龍頭?下輩子吧!
於是,霍天命再次搖頭拒絕道:“算啦,樂哥,我對龍頭不龍頭的沒有興趣,我只想做點小買賣混吃等死,你就不要勉強我了。”
林懷樂聞言,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點頭道:“行,人各有志,那我就不勉強你。”
“樂哥你理解就好,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你們認乾親。”
說著,霍天命抬起手腕,指著手錶,說道:“待會我一個小弟的細佬辦酒,我看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就先走一步。”
林懷樂沒有說話,只是滿臉笑容的點了點頭。
霍天命見狀,也懶得去猜林懷樂這隻老狐狸此刻的心裡在想些什麼,當即扭頭就朝著酒吧外面走去。
待霍天命消失在眾人眼簾,東莞仔才緩緩走到林懷樂身邊,狠狠地說道:“樂哥,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要不要給他點教訓?”
林懷樂望著霍天命離開的方向,臉上的笑容神秘莫測,搖頭道:“龍頭棍畢竟是他拿回來的,現在動他,未免會寒了其他人的心。不過……”
聽完前面,東莞仔以為林懷樂不打算與霍天命計較,只是最後的那個“不過”又讓他的心中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只聽林懷樂緩緩說道:“動他太過明顯,會讓其他人以為我阿樂做事有失公允。他不是有四個小弟麼,你去查一查他們都在做什麼生意,找人搞壞那些生意也算是給他一個教訓。”
東莞仔面色一喜,當即回道:“樂哥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辦的漂漂亮亮,絕對不會讓其他人看得出來。”
…………
離開林懷樂的那間酒吧,霍天命立即招手攔了一輛的士趕往阿西辦酒的地方。
阿西是烏蠅的親弟弟,不是那種在外面認的小弟。
霍天命第一次見阿西時,心裡還在疑惑,都是一個媽生出來的,怎麼性格差別會那麼大呢。
烏蠅整天大呼小叫,而阿西則安靜內斂的多。
阿西這次結婚,不是提前準備好的,而是臨時趕鴨子上架。
說到底,還是沒有做好安全措施,把人家女孩子給搞大肚子了,這才逼不得已得踏進了婚姻的墳墓。
等的士行駛到“悅來酒家”,霍天命丟下一張港幣,說了句不用找了就推開車門下車。
悅來酒家不是小酒樓來著,在港島這一畝三分地,稍微有點錢的人要辦什麼喜事,都會選在這家酒樓。
霍天命剛靠近酒樓,馬上就被守在酒樓門口的烏蠅還有阿西給發現了。
“天哥,你怎麼現在才來,我都等你好一會兒了。”
烏蠅看見霍天命的第一時間便拉著自己的弟弟阿西迎了上來。
“有點事給耽誤了。”說著,霍天命扭頭看向阿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新郎官今天很靚嘛,以後好好工作,對老婆孩子好一點,不要學你大哥,整天吊兒郎當的讓我操心。”
“多謝天哥,我一定會的。”阿西一臉喜色的點頭迎合道。
烏蠅聽見阿西的回答,臉色當即一沉,故作不悅道:“會什麼會,我可是你親大哥!”
阿西聞言,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什麼。
霍天命見到這一幕,眉頭一皺,呵斥道:“你幹嘛,人家阿西今天是新郎官,你不要像平時那樣對他大呼小叫,給人家點面子。”
“天哥,我都習慣了,我知道大哥是開玩笑的。”瞧見霍天命發怒,阿西馬上開口替烏蠅解釋道。
烏蠅也是立馬點頭道:“是啊,是啊,天哥,我習慣了嘛。”
霍天命搖搖頭,對著阿西說道:“你啊,性格不要那麼軟弱,該硬的時候就得硬點。”
阿西不語,只是連連點頭。
“天哥,不要講那麼多,你先進去坐啦,阿華,吉米仔還有飛機都在等著呢。”
烏蠅說著,便把霍天命往酒樓里拉,然後衝阿西說道:“你自己招呼客人,我陪我大佬先啦。”
霍天命一邊走,一邊教育道:“我這麼大人了,需要你陪?你們老豆老母死的早,長兄如父,你今天就是阿西的長輩,去替他招呼客人啦。”
怎知,烏蠅大手一揮,無所謂道:“有什麼好招呼的,女方家裡全是鄉下的鄉巴佬來著,聊天都聊不到一塊兒去。”
看見烏蠅這副德行,霍天命認命般嘆了口氣,也放棄了繼續勸下去的意思。
當烏蠅領著霍天命來到酒桌,他率先衝著酒桌上的三人喊道:“華哥,吉米仔,飛機,你們看是誰來了!”
“老大。”
“老大。”
“老大。”
當三人看見霍天命,第一時間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霍天命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道:“都坐下,不要搞得像黑社會一樣。”
“什麼嘛,我們本來就是黑社會啊,什麼叫像?”
霍天命話音剛落,烏蠅便在一旁小聲嘀咕道。
“烏蠅,我看你又皮癢了。”霍天命捏了捏拳頭,控制自己想打人的慾望。
烏蠅縮了縮脖子,快速坐到椅子上。
正當霍天命也準備跟著坐下之際,門外卻是傳來一片嘈雜之聲。
“什麼,我沒錢給你們酒樓咩,憑什麼要我等?!”
聽見聲音,霍天命本能的扭頭向入口處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灰色西服,頭戴一副金絲眼鏡,長相極其猥瑣的男子正對著酒樓夥計叫囂著。
男子名叫白痴禮,乃是一家電視臺的節目製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