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音,湖心亭。
“子陽,畢業典禮過後不要走哦!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特別的驚喜。”坐在王子陽身邊的女子忽然說道。她栗色長髮微卷垂落肩頭,肌膚瓷白透粉,漆黑的美眸燦若星辰。
“驚喜?現在給我不行嗎?”王子陽看著她,目光中閃動著異樣的神采。
“當然不行,時間和場合都不對。你就別問啦,明天畢業典禮之後你就知道了。”女子連忙搖頭。
“能不能稍微透露一點?是關於什麼的?”王子陽試探。
女子站起身來,雪白的臉頰上忽然浮現起一抹紅暈:“是一個在我心裡埋藏了許久的秘密,也是我一直以來想對你說的一句話。”
王子陽還想追問,女子卻快步跑開了,只留給他一個美好的背影。
忽然,他的眼前一陣恍惚,再回神時,他已經坐在了車裡,開車的是一個臉色威嚴的中年男子,坐在他身邊的是一個面貌清雅的婦人。
正是他的父母。
“爸媽,你們沒必要趕過來的。”王子陽向他們道。
“那怎麼行?我們家子陽畢業了,還要代表畢業生髮言,我們怎能不來親眼見證?”母親向他露出溫柔的笑意。
一向嚴肅的父親也笑道:“萊昂教授為了你這個寶貝學生都親自從國外飛過來了,我們怎麼能不來?”
王子陽因為卓越的鋼琴天賦被數所世界頂級音樂學府爭搶,最終他選擇了鋼琴演奏專業世界排名第一的英倫皇家學院,為了表示對他的重視,皇家學院的權威導師親自來參加他的畢業典禮。
“那你們也沒必要穿得好像參加舞會一樣吧?”王子陽看了看盛裝出席的兩人,小聲的吐槽了一句。
“臭小子,我們給你漲面子還不好了?”父親笑罵道。
母親也笑道:“這兩套衣服很貴的,你爸可是肉痛了許久。”、
“沒事,等我以後賺了錢,這種衣服你們天天換著穿。”
聽他這麼說,父母都笑了。
嘀嘀嘀嘀!
就在此時,一連串急促的喇叭聲在不遠處響起。王子陽循聲望去,只見一旁的岔路上忽然衝出一輛車,它嘶吼著,咆哮著,彷彿發瘋了的野獸一般向著自己撞來。
“子陽小心!”
下一瞬,他被母親撲倒,隨後撞擊聲傳來,天旋地轉之間,他的眼前一片血紅。
……
王子陽猛然坐起身來,急促的喘息著。
“子陽,你怎麼了?”一張俏臉映入他的眼簾,是秦月。
因為擔心他,所以今天她依然沒有回去,只是並沒有睡在一個房間。
王子陽看了看窗外,一片漆黑,正是深夜。
“沒事,只是做夢。”他搖了搖頭。
秦月為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看著他的眼眸中滿是疼惜:
“你又做噩夢了嗎?”
車禍發生以後,他的精神狀態很差,經常做噩夢。
“不算是噩夢,不用擔心。”王子陽向她笑了笑,“你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晚上週倩將客戶的需求單發給了他,因為積壓了一段時間,需要調律的鋼琴不少,這段時間他都會比較忙。
“我不困。”秦月輕輕搖頭。這段時間,她都要等他睡下才會睡去。
王子陽看了她一眼,往床裡面挪了挪,向她拍了拍身旁的床面。
“幹嘛?”秦月心頭一跳。
“既然不困就和我躺著聊會兒。”王子陽向她笑道。
他的話讓她的心跳頓時加快了許多,她悄悄的攥緊粉拳,竭力讓自己表現得平靜一些:“不要,你床上臭烘烘的。”
“臭?怎麼可能?”王子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她,“讓你來躺著而已,又不是要做什麼,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秦月平時很冷靜,卻唯獨受不了他的激將法。從小到大,他沒少用這個法子拿捏她。
“怕?本姑娘的字典裡就沒有這個字!”
果然,這次也不例外,秦月當即躺到他的身邊。
王子陽見狀頓時笑了。
看著他的笑容,秦月的臉頰隱隱發燙,心頭也是極為羞澀,但她面上還是不表現出來:“你想聊什麼?”
王子陽想了想:“你也不小了,怎麼不交個男朋友?”
“我能保護自己,也能自己掙錢。要男朋友來有什麼用?”秦月反問。
“那你不會孤獨,不會寂寞嗎?”
“孤獨?不會啊,我平時鍛鍊都還來不及,過得可充實了。哪怕偶爾有清閒,我也可以找姐妹出來逛街吃飯。”秦月搖頭。
但她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她又不是機器人,怎麼會沒有孤獨寂寞的時候?只是,她有獨特的排遣寂寞的方式:翻看他們從小到大的視頻,照片,甚至是聊天記錄。
是的,有關於他的一切,她都精心的保存著。
“那你想要這麼單身一輩子嗎?”王子陽又問。
“喂,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單身有什麼不好的?”秦月反問。
王子陽無言,他忽然覺得秦月似乎還未開竅。他不死心的追問了一句:
“那你真的只把我當成你的兄弟嗎?”
秦月搖了搖頭:“不是。”
王子陽聞言心頭一跳,連忙眼帶期許的看著她,可誰知,她竟然又道:
“我還把你當我兒子。”
王子陽看著她久久無言,難怪前任能和她保持了這麼多年的純友誼,這是真沒有丁點兒曖昧啊。
秦月臉色沒有任何異樣,但心頭卻是紛亂一片,她不斷的詢問自己,他這麼問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如果他要自己分清朋友的界限,自己要如何回答。
“拜託,我怎麼都算是個帥小夥吧?”
“沒感覺。在我看來,你還是那個愛哭鼻子的哭泣包。”
王子陽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伸手關燈:
“困了,睡覺。”
秦月沒有說什麼,但片刻之後,一雙柔軟的小手卻是握住了他的左手,輕輕揉捏著。
感受著她動作中的溫柔,王子陽心頭一軟,睡意湧來,他緩緩陷入夢鄉,朦朧之間,他彷彿聽到一聲幽幽的嘆息:
“能天天看到你,陪著你,就已經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