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說了,蕭家的財力,還給你請不來好醫生嗎?”
她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以為我只是在賭氣拿喬。
她自顧自地說道:
“行了,你也別說氣話了,你當了十年的家庭婦男,離了蕭家和楚家,出去還怎麼生活。”
“你既然這麼在意,到時候我讓秘書給你買個鑽戒就是。我們一家人一起吃頓飯,你就是蕭先生了。”
“至於公開,你就別想了,萬一斯年看見了,不肯回來怎麼辦。”
說完,她就帶著爸媽和蕭禾走了。
只留下秘書跟我對接治療的事。
哦,還有那枚施捨的戒指。
秘書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凌風先生,蕭總只批了一百萬的預算買戒指,只能買成品的了。”
“你要是不懂這些,按最貴的挑就是。我好心告訴你,首飾算你的個人財產。”
蕭沐晴覺得我是個愛慕虛榮的小白臉,才費心爬床。
於是每月只讓我找管家領三千的生活費。
秘書自然也覺得,蕭沐晴給我一百萬,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可我今天不小心坐了那把椅子,是請大師給楚斯年專門定製的椅子。
花了一千萬。
那個從不讓我踏足的主臥裡,擺滿給楚斯年的東西,不下十億。
我推開秘書給我選款式的平板。
“你看著選就是。”
反正那枚戒指最後也會被蕭禾毀掉。
就像蕭沐晴偶爾給我帶回來的所有東西一樣。
哪怕只是些贈品。
而且,我也不會戴了。
才把秘書打發走,蕭禾又去而復返。
他打開保溫盒,把滾燙的粥向我潑來。
“你最好自己識相點趕緊滾,不然我下次潑的,就是硫酸了。”
他力氣小,粥全潑到了被子上,只有一些飛濺到我的手臂上。
明明已經是昨日凌晨我早早爬起來替他熬的粥了,現在卻還是燙得驚心。
蕭禾見我手上紅了一片,才滿意離去。
護士趕來替我換了被褥,敷了藥。
走之前欲言又止,終於還是跟我說:“有些小孩子,就是養不熟的。”
我低頭看著滿身的繃帶,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是啊,一個外人都看得懂。
我卻信了十年的真心換真心。
可不管是跟我青梅竹馬的蕭沐晴,還是我從小養到大的蕭禾。
用真心換來的,都只有無盡的惡意罷了。
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他們幾個都沒來再看過我一次。
我僱了個護工,坐著輪椅出了院。
回蕭家取東西,進門卻看見對我不聞不問的幾個人都在客廳裡,歡聲笑語不斷。
中間圍著的人,赫然就是十年不見音信的楚斯年。
爸媽緊緊摟著他雙眼泛紅:“斯年,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你想吃什麼,爸媽去給你做。”
蕭禾跟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爸爸,你可算是回來了!從此以後我就再也不是沒有人關心的小孩了。”
如冰山一樣的蕭沐晴,也滿臉欣喜。
“斯年我就知道,你肯定放不下我的。”
他們歡欣地圍在一起,彷彿當初楚斯年不告而別時的崩潰,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