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秋,夜,群星璀璨。
古城後方的露天營地,一群正在備戰高考的學生,正在為他們的校花班長慶祝18歲生日。
今夜的李思桐打扮的確實漂亮,周圍男生看她的眼神都洋溢著少年的悸動,即便是之前不暗戀她的男生,今晚見了她都有些心潮澎湃。
唯獨一個坐在摺疊馬紮上名叫江夏的少年,看她的眼神充滿怪異。
三天前,一條信息出現在了江夏的腦海中——
【神序001——臥底】
江夏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根據以往這些年看過的這麼多電視劇跟小說積累的經驗,他推測,自己已經跨出了普通人行列。
目前這條信息給他帶來的改變,首先就是李思桐。
自打這條信息出現,他就感覺李思桐身上有一種親切的氣息。
這種感覺說不太清,彷彿是一頭野獸碰到了另一頭野獸,聞了聞它身上的氣味:嗯,味正了,是同類。
有些莫名其妙。
此外,江夏這三天來一直感到很餓,不管自己吃多少東西,即便是吃到吐,把肚子撐的鼓鼓的,全身上下依舊被飢餓帶來的乏力感席捲。
去過醫院檢查,醫生說沒問題。
江夏今晚吃了很多烤肉,沒有一個人吃的比他多,可他現在卻連坐著都感到費力,渾身提不上一絲精神。
他大抵明白,或許是腦海中出現的那條信息,讓他發生了什麼變化。
可不論他怎麼去探索,那條信息依舊只是信息,沒有任何改變。
再這麼下去,再過幾天,那喜歡吃席的老妹,恐怕就能吃到她親哥的八大碗了。
“大家一起幹杯,祝班長18歲生日快樂,永遠18!”
“乾杯!”
“乾杯~”江夏兩眼無力,一副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暈倒的神采,舉起啤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冰鎮啤酒進入口中,讓江夏感到頭腦一陣清涼,可下一秒,當啤酒進入肚中後,他頓感身體不適,肚中刺痛難忍!
這種感覺,彷彿是孫悟空鑽進了鐵扇公主的胃裡!
不想在眾多同學面前出醜,江夏連忙起身,風一般衝到遠處沒有燈光的地方,彎下腰哇的一聲!
現場響起一陣唏噓聲。
“我靠,江夏,你行不行啊,一口酒就喝成這樣?”
“之前不是聽你吹你酒量挺牛,看向大海方向的嗎?”
“一般這種酒量在我們鄉下,過年辦席都是跟小孩坐一桌。”
等江夏回來的時候,一個男生戰慄著在李思桐身前,正在簽收李思桐給他發的好人卡。
“抱歉徐坤,我還沒有跟任何人交往的打算,你是個好人。”
“況且,我們只剩下幾個月時間就要高考了,這個時候應該專注於學習。”
李思桐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羽絨服,脖子上是一條紅色的圍巾,系的緊緊的,下半身是一條寬鬆牛仔褲加白色球鞋,打扮乾淨利落,得體大方,皮膚細膩白嫩,臉上沒有化妝,只是嘴唇上塗抹了一層發亮的唇釉。
校花女神,實至名歸。
遭到拒絕的徐坤就好像霜打了的茄子,耷拉著腦袋。
他還不肯放棄,抬頭看著李思桐,硬著頭皮,語氣顫抖道:“李思桐,我真的很喜歡你……”
“嘔~”
話音剛落,江夏又發出一聲乾嘔,忙調頭重新跑向黑暗。
徐坤深吸一口氣,咬咬牙,向江夏的方向投過去一個怨恨的眼神。
江夏感覺自己就快死了,這種感覺不像是喝醉,自己的酒量也從來沒有這麼差過。
那口酒喝進肚子後,他感覺整個腹腔變得火辣辣的,就好像喝下去的不是酒,是硫酸。
三分鐘過去,情況才稍微緩和了一些,江夏抹了抹眼角的淚花。
朦朧的夜色中,一瓶水遞到他身旁。
抬頭一看,是李思桐。
“謝謝。”江夏打開瓶蓋,咕咕喝嘴裡兩口,漱了漱口又吐出來。
“蠢貨!”
江夏愣了愣。
李思桐的聲音變了,不再像往常那樣清甜動人,反倒突然像個女王?
在月光的斜照下,李思桐的一張臉顯得冷峻,聲音泠泠道:“難道你不知道,我們不能喝酒嗎?”
江夏懵了一下,此時的李思桐,給他的感覺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不等他內心對這句話有任何的解讀,李思桐又問:“你餓幾天了?”
江夏眼眸一怔,李思桐居然知道自己餓了幾天了?
他不確定自己是怎麼了,但他可以肯定,李思桐應該也變得跟他一樣,她多半也在自己身上感覺到了那種同類的氣息,所以才這麼說。
“三天,不管吃什麼都餓。”江夏有氣無力回答。
“廢話,一般的食物我們吃多少都不會有飽腹感。”李思桐說著頓了頓,眼神奇怪圍繞著江夏轉了一圈:“你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怎麼了。”
江夏神情一怔,他肯定李思桐一定知道些什麼。
本想發問,儘快將這一切都弄清楚。
可話到嘴邊又突然嚥下去,他想起了腦海中的那串信息:【神序001——臥底】
他迫不及待的想從這個似乎跟他一樣的李思桐身上獲取答案。
但“臥底”這個詞,他還是知道的。
臥底——稍有不慎,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李思桐淡淡一笑:“沒事,現在不知道沒關係,吃飽一次你就知道了。”
“怎麼吃飽?”
江夏問出了一個他覺得似乎不會有危險的問題。
就算有危險他也得問。
他現在急需吃飽,再不填飽肚子,他感覺自己最多還能活兩天。
李思桐並沒有直接將答案拋出來,而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一會兒結束後別走。”
江夏注視著她的背影。
當李思桐從黑暗走回燈光下,她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清純甜美的校花女神。
江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人對未知的事物首先產生的一定是恐懼與不安。
到底發生什麼了?
臥底是什麼?
填飽肚子的方法是什麼?
她說吃飽後就會知道,知道什麼?
她口中的“我們”,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