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覺得管事的兒子很卑賤。
那時有人說他娶到了沈家千金是癩蛤蟆吃到了天鵝肉,他外人面前不敢發作,回到家裡就在她臥室發瘋,砸東西。
往死裡辱罵她,來填補他的自卑。
重活一次,她要把前世受過的委屈全找回來。
他不是貪圖富貴麼,她用他最想要的東西做誘餌,先讓他掏空家底兒。
他們全家在沈家工作二十年,油水撈的一定不少。
“時,時笙,謝謝你替我著想。可,可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婚禮我可以隆重操辦,但聘禮和喜宅是一筆鉅款。
我實在沒那個實力,要不這樣,你讓賬房先生先給我撥一筆款子…
反正將來大家都是一家人——”秦俊川提議。
沈時笙咬唇,有點不悅,眼神里有質疑,“俊川哥,你不喜歡我對吧?”
秦俊川:“當然不是,我喜歡。”
“我那些同學說,檢驗一個男人是否真的愛一個女人,就要看這個男人肯不肯給這個女人一個像樣的婚禮和豐厚的聘禮。”
秦俊川:……
“婚前不捨得給一個女人花錢就是不愛,我不能把我的家業交給一個不愛我的男人。
我覺得我們的婚事讓你很為難,那我懂了,我不強人所難。”
“時笙!”秦俊川緊張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彷彿生怕到手的鴨子飛走一般,“之前是我思慮不周,我早該理解你想要的體面,我不會讓你成為同學的笑柄。
我答應你,我盡全力去準備我們的婚禮。”
沈時笙聲音柔婉,眼神里盈著碎忙和期許,“謝謝你,俊川哥。
你也知道,我家賬房先生是我最親近的人,她們是我阿媽栽培起來的人才,像我的親姨媽一樣。
如果我們結婚,你讓她們撥款子,她們肯定反對。
她們本來就不看好你,覺得你貪圖我家的家業。這一次你要好好做,你要向她們證明,娶我你是有誠意的。”
秦俊川笑容牽強,額頭沁汗,“嗯。”
沈時笙:“過幾天,我們去找個風水師算個好日子。
我身子好疼,先沐浴一下,你先去忙吧!”
秦俊川剛邁出門檻的時候,沈時笙喊住他,“俊川哥,還好有你在。”
秦俊川覺得自己是怨種,特憋屈又不好發作。
他要花重金娶一個沒了清白的女人,還要給她撐面子,想想就憋屈。
可再憋屈,他能不娶嗎?不能,她的龐大家業實在誘人。
暫且忍一忍,將來成了婚,他可以納妾,納清白的小妾彌補遺憾。
想到這裡,他心裡舒坦多了。
…
沈時笙見秦俊川那時刻端著書生姿態的身影離開她的院子,她眼神泛起精光,唇角勾起諷刺的冷笑。
上一世,她回國就喪父,沉浸在悲傷中,和秦俊川成婚,所有的錢全部都是沈家出的。
那時她不在乎錢,因為從小沒缺過。
重活一次,她絕不給秦俊川花錢。
她抬頭看了眼自己古香古色的典雅臥房,房間裡有不少值錢的古董擺件,金杉木梳妝檯上珠寶金銀首飾甚多,就連梳妝鏡都是鑲金的。
秦俊川籌不到錢,恐怕會偷她東西拿出去典當,前世婚後,她就總丟東西…
不行,在把秦俊川母子趕出去之前,她得將這些古董珠寶得先放空間裡存好,不能給秦俊川母子任何機會。
對了,還有沈府其他院子裡的古董也都要收進空間裡,這樣安全。
想到這裡,她快步去鎖了門,接著一樣一樣將臥室裡的古董珠寶往空間裡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