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施捨從現在起結束了!”
秦俊川彷彿被沈時笙刺中要害,他很討厭她一直高高在上的高貴姿態,這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出身卑賤。
縱使他如今錦衣華服,可站到她面前,他仍舊像個下人。
她從未看得起他。
秦俊川恨得牙癢癢,他面目漸漸猙獰,忽然靠近沈時笙,
袖口一抖,一粒藥丸落入掌中,下一秒,他一把遏制住她纖細脆弱的脖頸,另一隻手直接將藥丸塞進她口中,“離 婚?想都別想,我倒是要看看一個癱瘓首富千金還如何高貴!”——
苦澀的藥丸入口即爆裂,她來不及吐出來,整個人就沒了知覺。
再次醒來時,沈時笙還沒睜開眼,就聽到婆婆丁氏和小妾林瑤瑤的聲音——
“娘,就一顆藥丸,真能讓她成癱瘓?再也站不起來了?”
“那是當然,話兒都說不來一句!我早給俊川說過了,別慢慢下毒,就一次性下夠!”
“娘,小聲點,萬一她等會兒醒來聽到呢…”
“我還怕她一個啞巴癱子?”
“為什麼不乾脆弄死她呀?”
“死了多痛快,不死不活看著這些曾經的奴才下人,享受她的萬貫家財那才舒坦嘞!外人看我們家還有情有義,照顧一個癱子多年!
這個家短短幾年內死太多人,會引人懷疑的!”
“還是娘想的周到,娘,您製毒藥可真厲害呀,沈時笙她爹到死都沒發現是您給他下了一年半的毒!”
“這本事,將來傳你,你可得好生孝順老孃,再繼續給我家添孫女!你別光生兒子,生兒子那是繼承家業的,生女兒才能伺候咱終老!”
“好,好,都聽孃的!當初沈時笙新婚夜要不是娘您提前下了藥讓她吐血,她早和俊川圓房了,還哪裡有我什麼事兒呀?謝謝娘~”
沈時笙聽著兩人的談話,心臟像是瞬間被冰刀子扎透,寒入骨髓。
原來,父親是丁氏害死的,她新婚那天起就被丁氏下了毒。
原來,她的家破人亡都是拜秦俊川所賜!
恨意像是肆意瘋長的荊棘在她體內蔓延,她聽著丁氏和林瑤瑤邊說邊得意的離開她房間。
緩緩睜開眼,眼睛裡血絲崩裂,染浸絕望。
手鐲更熱了,她不知道是為何,這傳家寶手鐲彷彿極有靈性。
毒藥似乎沒有完全殘害她的身體。
她拼盡全力拿出床頭櫃裡的火柴,譁——
火苗竄起,沈時笙決然悲涼一聲冷笑,直接將火丟到了旁邊鼓鼓的枕頭上。
枕頭裡,是她準備了很久的烈性炸藥,能炸燬整棟洋樓別墅。
都別活了!
轟——
“時…笙…時…笙…咳——”
沈時笙在混沌中彷彿聽到了父親沈榮安在喊她,記憶裡,她點燃了炸藥和秦俊川一家同歸於盡了。此刻她是和九泉之下的父親團聚了嗎?
“老爺,大小姐怕是哭累了,睡著了,您先把藥喝了,來~”
丁氏的聲音讓沈時笙頓時撐開眼皮,就見父親病重躺在榻上,丁氏低眉順眼端著一碗湯藥,秦俊川則神色擔憂地正在扶父親坐起來。
如此熟悉的一幕,這不是五年前她剛留洋回國回到家中的場景麼!
她剛到家才知父親已經病了一年多,怕耽誤她的學業,父親一直隱瞞病情沒通知遠在國外的她。
回來見父親要不行了,她悲痛欲絕,哭了甚久。
深夜了,老傭人丁氏過來喂父親喝藥,秦俊川從旁殷勤伺候著…
手鐲微燙,一個震撼的念頭在她腦海裡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