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非音沒說話,反正現在天氣越來越熱,遲早都用得到風扇。
待賀燃離開,她看向了童童,神情柔和了許多:“好了童童,媽不熱了,不用扇了。”
賀燃又進了廚房,燒好水後敲響了宋非音的房門。
“進。”
宋非音看見賀燃,有些疑惑。
“熱水燒好了,你要洗澡嗎?”
宋非音眼前一亮,她還以為今晚要洗不成了呢。
“水我已經幫你提過去了,你一會看看水溫合不合適,不合適可以跟我說。”賀燃低沉的嗓音響起。
“謝謝。”
宋非音點頭。
洗澡的地方是隨便用幾塊木板搭建的,地方不大,但好在有個地方可以洗澡。
她伸手試了試水溫,溫度正合適。
這男人還挺細心。
洗完後,宋非音頓時感覺身上舒爽許多。
聽到動靜,賀燃抬頭,正看見宋非音回屋子。
她依舊穿著打了補丁的碎花襯衫,頭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膀上,幾縷調皮的髮絲黏在她臉頰上,更增添了幾分朦朧的美。
而那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因熱水的蒸騰而泛著淡淡的紅暈,嬌豔而迷人。
昏暗的屋子因為有她的到來都變得亮堂了不少。
賀燃回神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已經盯著人家看了半天,他眸色暗了暗,有些窘迫的低頭,喉結滾動。
“那你早點休息。”
“嗯,你也是。”
賀燃離開屋子,沒敢再看宋非音一眼。
宋非音回屋見童童還沒睡。
童童手指緊緊地攥著衣角。
“媽媽,你肚子裡有小寶寶了嗎?”細小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
宋非音一愣,看著童童的樣子,心裡明白了些什麼,伸手揉了揉童童的頭頂。
感受到頭頂上溫熱的觸感,童童怔愣的看著宋非音。
“童童放心,不管以後媽媽有沒有懷小寶寶,你都是我的女兒。”
她並沒有那麼在乎這孩子是不是自己親生的。
只要她喜歡就行。
直到童童睡著後,許是之前睡了一覺,宋非音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
肚子裡這個孩子她並不是很想留。
睡得晚,宋非音醒來時天已經大亮,扭傷的腳在昨晚上過藥後好像已經恢復如常了。
宋非音起床洗漱,發現賀燃隊裡有事已經離開,在桌子上留了一張字條。
紙上的字,行雲流水,穩重有力。
除去交代自己的行蹤之外,賀燃還叮囑她記得吃溫在鍋裡的早飯。
宋非音挑眉。
字不錯。
簡單吃了早飯,叮囑童童在家玩後,宋非音便去國營飯店上班。
“宋姐姐,你來了!”李小琴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宋非音。
“小琴,早。”
李小琴也是飯店裡的服務員,人機靈又勤快。
宋非音對李小琴的瞭解也不多,只知道對方十幾歲就出來打工。
“宋姐姐,你昨天好厲害啊,沒想到你居然還會那啥蘇國語!”
李小琴滿臉崇拜的看著宋非音,她從來就沒想過這麼厲害的人會出現在自己身邊。
宋非音被李小琴搞得有點不好意思,和她閒聊兩句之後就去換上了衣服。
將店裡的衛生清掃一遍之後已經快到飯點,估摸著客人就快來了。
宋非音擔心一會兒忙的得腳不沾地,連上廁所的時間,於是便讓李小琴先回大堂,自己則是去了廁所。
李小琴剛到大堂,就有兩個客人進來了,她連忙上前招待:“你好,請問是幾位?”
“你沒長眼睛?還是不會數數?”祝息紅朝李小琴翻了個白眼。
李小琴扯了扯嘴角,趕緊領著祝息紅她們坐下,她小心將菜單遞過去。
“好的,這邊坐,這個是菜單,二位可以先看一下。”
猜到這兩位不是好伺候的主,李小琴不敢多話,等待點菜的時候轉身去給這倆人倒水。
“息紅,你最近跟賀燃怎麼樣了?”林媛撐著下巴詢問。
提起賀燃,祝息紅不免想到了那個女人,她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林媛見祝息紅臉色不好,正欲繼續追問,卻見李小琴端著兩杯水走了過來。
李小琴因太過匆忙,一個不小心,手中的水壺傾斜,熱水瞬間濺出,不偏不倚地正好倒在了祝息紅的身上。
“啊!”
祝息紅尖叫一聲,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李小琴驚呼一聲,臉上滿是驚慌失措。
祝息紅身上的衣物被熱水浸溼了一大片,裸露在外的皮膚隱隱泛紅。
林媛見狀也趕緊起身,指著李小琴的鼻子厲聲呵斥:“你怎麼回事啊?這麼大個人了,連個水都端不穩!”
“你知道她是誰嗎你?把你賣了,都賠不起息紅這一身衣服!要是給人息紅燙傷了,你就等著蹲大牢去吧!”
林媛雙手叉腰,活像個罵街的潑婦。
李小琴也被嚇得不輕,她一個勁兒的鞠躬道歉,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給您擦乾淨。”
她連忙拿紙巾想要幫祝息紅擦拭乾淨,卻被祝息紅一腳踹在小腹上。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李小琴悶哼一聲,往後踉蹌兩步摔在地上。
李小琴捂著自己的肚子,眼眶瞬間紅了,她緊咬著下唇半晌,還是隻能繼續道歉。
“對不起……”
宋非音一出來便看到了這一幕,她眉頭緊皺。
祝息紅,又是她?
在看到這人的時候,宋非音有點想扭頭就走。
倒不是怕,純粹不想生事。
但見她沒辦法眼睜睜看著李小琴被欺負。
“實在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的。”
宋非音快步走上去,將地上的李小琴扶了起來。
“宋姐姐。”李小琴委屈的看著宋非音。
林媛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人十分不滿:“你又是誰啊?關你什麼事!”
祝息紅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宋非音,臉色更加難看,在注意到她身上穿著服務員的衣服後,冷笑一聲。
祝息紅的眼神停留在宋非音那張不施粉黛,卻依舊美得讓人無法忽視的臉,眼裡劃過一抹嫉妒。
“我當是誰呢?怎麼,你被賀燃哥趕出來當服務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