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畫展是姜妍個人舉辦的,基本都是她自己的一些作品。
但是她作為畫家協會的一員,協會讓她幫忙展出一些其他參賽的作品。
姜妍沒有拒絕,畢竟自己的場地還是有很多空餘的位置。
周斌這才想起來畫展的事情,“我們這邊準備的差不多,只是一些外部的作品還在等。”
“他們還在進行評估和篩選,應該很快了,我這邊去催一下。”
“嗯嗯,儘快去吧,我不想到時候影響了我的。”
這畢竟是姜妍回國後,舉辦的第一次畫展,還是比較重視的。
如果不是礙於協會領導的面子,她是不想將自己的作品跟其他人的展在一起。
畢竟他們的風格是完全不一樣的,可畢竟有多的地方,也就讓出了一些空間。
周斌立即去打電話,催促那邊儘快把東西叫過來,離展出也就10天的時間。
對方接到電話後,馬上就跟張強聯繫,“那邊開始催了,你們這邊能不能快點啊!”
“不要到時候錯過了,還沒給我東西出來,我可是醜話說在前面,讓我出醜,你們都完蛋!”
張強立即說道,“您放心,這次幫您找的人絕對是靠譜的,而且一定會按時交畫。”
掛完電話,張強再次給我來了電話,“顧野,你快點吧,那邊似乎要很急。”
這才打完電話沒多久就來催,看來真的很急,我還準備明天再去準備東西,看來今天就得去。
“您放心,我這邊會盡快出畫的。”
“行,那你儘快哈,還有就是這次要去參展的,署名什麼的一定要是對方的。”
他交代完就掛了電話,我馬上就給之前去買顏料的店鋪打電話,讓對方幫我配好我要的顏料第二天去取。
因為是老熟人了,對方也知道我的喜好,“您放心,您在我這買了多少年,我一定給您配好。”
“您要是沒時間來拿,我給您方門口的小店,直接跟老闆報我名字就可以。”
“好的,麻煩您謝師傅。”
掛完電話我一看時間,這已經到了下午的時間,我想試著下床活動一下。
等我站在地上的時候,我發現除了皮肉有些疼,暫時還是能行走的。
加上昨天到現在,我還沒去看小雅,我得去看看她,也不知道她什麼情況。
我給媽打個電話,“媽,你們吃飯沒有?我過來看看。”
母親似乎光顧著照顧小雅了,還沒吃飯,“還沒,你過來換我一下,我去吃飯。”
“好,我馬上就過來。”
過去前,我換了一身自己平時穿的衣服,沒有穿病號服。
小雅的狀態還行,就是人看著有點沒什麼精神,看到我立即笑了。
“哥,你怎麼現在才看我呀,我一個好無聊。”
我在門口清洗了一下手,然後進去坐在她的床邊,“我有點事情,耽誤了。”
“是哥哥不對,下次不能早點的話,先給你報備可以吧。”
“好啊哥,你最好了,對了哥,我這病什麼時候好啊?”
小雅笑了笑,突然問起我這個問題,我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實情。
“很快的,你只需要乖乖聽話,聽媽的,聽醫生的就可以。”
“我們就是一點小問題,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回去了。”
小雅有些半信半疑的看了我一會,最後似乎很勉強的點了點頭,“好,那我相信哥哥。”
我笑了笑,“那當然是要相信哥哥的,其他的你什麼都不用操心,知道嗎?”
跟小雅聊了一會後,我這才跟她說一些事情,“小雅,這段時間要聽話,聽媽的話。”
“我可能的話需要去忙幾天,忙完了就來醫院照顧你。”
小雅疑惑的問我,“好的哥哥,你去忙吧,反正我每天在這也沒什麼事情。”
“也不用兩個人在這裡照顧我,你儘管去忙你的,我一定會聽媽媽的話的。”
雖然她年紀小,但是比一般人要懂事很多,生病很難受,但是她卻從來沒跟我喊過一聲疼。
也不說自己難不難受,總是揚起一張愛笑的臉,十分的乖巧。
可想起這些,讓我不禁覺得內心一陣心酸,她太懂事了,我的鼻尖突然有些酸澀。
嗆的我很難受,可我也只能用力的把它壓下去。
我低頭搓了搓手,躲過眼神中的難過,小雅卻突然問我,“哥,你怎麼了?”
“是不是眼睛不舒服?還是…”
我馬上抬起頭看向她,“沒事啊,哥的眼睛挺好的,昨天才換的新的。”
“你看,是不是跟正常人差不多,一般是看不出來的,你放心。”
顧小雅知道那是哥哥故意說給自己聽,他從來都是這樣,似乎自己不在乎。
可是她知道,只有一隻眼睛的哥哥,心裡是有多麼的自卑。
顧小雅笑了笑,“那就好,哥哥開心,我就開心。”
我們倆一起笑了,似乎這一刻什麼苦難和悲傷都不值得一提。
母親回來後,我告訴她,“媽,我剛剛已經交了第一個療程的錢,您不用操心。”
“後續的我來想辦法,這段時間您先在醫院照顧小雅就可以 。”
母親遺憾了的嘆了口氣,“都怪媽沒用,現在這個家全靠你了。”
“媽,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是一家人,這就是我的責任和義務。”
跟母親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後,我就出了醫院,去老頭指定的地方取了顏料回來。
等第二天再換一次藥後,然後我可以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拿著顏料回家。
畫板和工具都被我放在了我房間的床底下,拿出的時候它們已經是滿滿的灰塵。
灰塵下是我這些年的故事,我翻開畫板,畫板的旁邊有一個圖標。
那是曾經我跟姜妍在一起上美術課的時候,她用小刀雕刻的,她說。
“顧野,你的畫板已經被我標記了,所以你以後畫的畫,要第一個給我看。”
我笑了笑,“行行,我的公主大人,我畫什麼都會第一時間給你看。”
想起曾經的過往,我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手指不斷地摩挲著那個標記。
可心中卻覺得苦澀,也許,她早就忘記了吧。
很快我從回憶中抽離,開始擺好畫板,調顏料,開始畫作。
只有儘快交了這單,我才能接下一單,這樣小雅的醫藥費就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