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退伍後,繼承爺爺的小作坊——全村唯一一個衛生巾廠。
一個大老爺們兒,天天跟衛生巾打交道,本就不容易找對象。
更離譜的是,遠房舅媽居然帶著屍體來我婚禮上鬧事。
“搞那些個斷子絕孫的毒棉片子,活活把我家丹子害得大出血,腸子都穿爛了啊!”
“前腳害死人,後腳就敢用死人錢擺酒席!那都是我家妮子棺材板滲出來的血水子啊!”
我忙解釋說我娶妻用的是退伍安置費,他們不信。
我老婆說我家只生產純天然的草本衛生巾,還治好了她的痛經,他們也不信。
舅媽的哭天喊地下,一把紙錢揚向空中,來吃喜酒的鄉親們把酒菜摻著濃痰全潑在我們身上。
一個剛失去老婆的鄰居拿刀衝了過來,捅死了我和我老婆,連我五歲的養子都沒放過。
再睜眼,我回到舅媽帶著侄女,購買便宜好用的“大牌子”那天。
這些“大牌”名氣大不假,用了過敏是小,丟命是大呀!
……
“大夥兒瞧好了啊,這黑心肝的,連片棉片子都當傳家寶!等新娘子過門兒,老孃天天往她喜被裡塞帶紅墨水的!”
一陣尖銳刺耳的笑聲,我猛然睜開眼,看到肥胖的舅媽劉麗,正唾沫橫飛地噴著瓜子殼。
身後還跟著她遊手好閒的兒子和幾個村上的大喇叭,還有她那個侄女劉丹。
我渾身一顫,這是……重生了?
還回到了我和老婆結婚前一個月,劉麗帶人討要免費衛生巾的這天!
今天他們鬧完,劉丹沒兩天就實名公佈自己用了“草本康”衛生巾後,得了婦科病的報告單。
還說我們生產毒衛生巾不願意賠償,就拿幾片免費衛生巾打發他們。
但實際上,他們所謂的“免費”是劉麗為她侄女和兒子討的好彩頭。
迫於壓力,我只能對社會公佈了爺爺苦苦研究二十年的配方,證明自己是純天然草本製作。
可是劉麗仍然不依不饒,汙衊我是小作坊,用黑心棉花,毒害女性健康。
並且聲稱有一個叫劉丹的侄女,已經因為使用我家有毒衛生巾,得了腸癌去世了。
呼籲網友讓我賠償五百萬安撫劉丹家屬。
我不肯,在婚禮當天,劉麗帶著劉丹屍體堵在婚宴門口。
一個黑臉男人手持尖刀衝進宴席。
洩憤式的尖刀,幾下就捅死了還穿著敬酒服的我。
老婆孩子慘死的樣子也浮現在我眼前。
楊帆,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們,以後我們就不來你家買了,看你這些衛生巾賣給誰去?”
你這’草本康’賣得都快比城裡‘舒舒菲’還貴,一個雜牌子還能比大牌好?”
“我看他就是打著他爺爺的純天然草本的旗號,一個老騙子,一個小騙子!”
我緊緊攥著拳頭,壓抑著心頭的怒火。
正要解釋,廠子裡走出一個女人,是我的老婆林小雨。
各位姐妹,小雨手裡拿著幾包衛生巾,聲音溫柔卻堅定。
這是我們最新生產的草本衛生巾,你們可以免費試用。我從認識楊帆到現在,一直用我們家的產品,不僅沒有任何不適,反而經期疼痛減輕了很多。
少來這套!劉麗猛地跳起來,一把推開小雨,你是楊帆的老婆,當然幫他說話!
小雨被推得踉蹌幾步,我立刻上前扶住她,怒視劉麗。
楊帆,每人一萬片衛生巾,否則我們就去網上曝光你賺黑心錢!
我冷笑一聲:去啊,隨便你們怎麼鬧,我問心無愧!
前世就是因為害怕輿論,給了這些人衛生巾,結果反而坐實了自己的罪名,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爺爺因為奶奶得了嚴重婦科病去世,一直耿耿於懷。
花費二十年才研究出來純天然的草本衛生巾。
老一輩的都說,用了爺爺的衛生巾,一輩子沒得過婦科病。
看著她們激動地滿眼通紅,周圍鄉親們對我指指點點,我耐心解釋。
“我爺爺用二十年研究出來的純天然草本衛生巾,用特殊草藥研磨打粉,手工烘製。”
“為了達到足夠的薄度和吸水性能,還混合新疆長絨棉,用特製網面壓縮工藝……”
還沒等我說完,劉麗就用力把我推坐在地上。
“別打著什麼純天然草本的名頭,你有本事倒是說出來是什麼草本呀?”
“我都打聽過了,這衛生巾外面也就幾毛錢,你賣這麼貴,難怪你能娶妻生子呢!”
“你要是有點良心還得把這些年賺的錢都給我們,畢竟你爹媽車禍後,你爺爺就病了,要不是鄉親們支持你家衛生巾廠,你以為你這小作坊還能堅持到今天?!”
“我記得你娶媳婦可是準備給二十萬彩禮呢,哦?準外甥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