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這些消息,總覺得藺銘有什麼事情在瞞著自己。
盯著眼前的手機,當她決定查看,藺銘剛好睜開眼,下意識將手機抓在手上。
許似春去拿手機的手抓了個空,眸色一暗,很自然的將手收回來。
“防的那麼緊?”
雖然表情嘲諷,但心中還是有些難以言喻的醋意,就連許似春自己也沒察覺,自己在看見藺銘防著自己,不讓自己看手機的時候,她還是跟當年一樣帶著醋意的。
藺銘晃了晃還有些昏沉的腦袋,企圖讓自己的大腦變得清明一些。
“我不是。”
他沒多說什麼,他的手機裡面,藏了太多不能讓許似春知道的事情,當年的事情對於現在的許似春來說,知道也只能是負擔。
許似春看著他這副委曲求全的樣子就來氣,白了他一眼,隨後坐回椅子上。
“張媽說你想跟我談談,與其讓你這麼死死糾纏不放,我就給你一個死的痛快的機會,你想跟我說什麼?”
藺銘坐起來,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想到綰綰的病情有救,臉上也有了些笑容。
“M國的海倫娜醫生,她是腦癌方面的專家,最近她來國內參加學術研究,我已經跟她聯繫好了,她已經答應跟進綰綰的治療了。”
“真的?”
許似春懷疑的看著他,她也去找過海倫娜,但是對方拒絕了自己,可是現在,藺銘居然聯繫上了對方。
來不及思考,不管是什麼代價,只要能換她的綰綰平安健康就好。
“如果海倫娜真的願意來給綰綰治病,治療費用我會承擔的,這也算是你這麼多年,唯一為綰綰做過的事情了。”
說到這,許似春語氣嘲諷,站起身,摔門而出。
藺銘的心也跟著她摔門的動作跳動了一瞬,整個房間只剩下他一個人,這才打開手機,看見海倫娜給自己發送的消息,一一回復之後。
本想好好躺下休息,卻在床頭櫃的夾縫中發現了一份報告。
那是當年許似春的孕檢報告,看著當年許似春懷孕的報告,藺銘的心傳來一陣細細麻麻的疼痛。
原來當年,她比自己想象中的過的更加艱難。
也難怪她那麼恨自己,藺銘心中又感覺有了一絲釋然。
許似春這麼恨自己,他也不用擔心等自己死後,她會傷心了。
他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在房間裡翻出紙筆,寫下絕筆信,想了想,夾在許似春的孕檢報告裡面,放回原位,也許等某一天,許似春重新發現這一份報告的時候也能夠發現自己留給她的最後幾句話。
第二天一早,許似春就帶著新的離婚協議書來找藺銘。
藺銘沉默,他不想離婚。
他只有這麼幾天的時間了,這段時間,他想好好的陪陪綰綰和許似春。
“我不會跟你離婚的,我是綰綰的父親,這個時候,我不能跟你離婚,離開你跟綰綰。”
藺銘不願離婚,許似春也不跟他廢話。
“我不要藺銘當我的爸爸,我的爸爸只有周爸爸一個!我只要周爸爸!”
視頻裡,綰綰穿著病號服,這段時間因為生病,小臉都瘦削了不少,儘管遮掩,眼神中還是盛滿了對藺銘的厭惡與憎恨。
她惡狠狠的說的不要藺銘,在她的世界裡,對於她來說,只有周琦才算是她的爸爸。
“綰綰現在生病了,其實爸爸還是很擔心你的,雖然當初他偷偷的走了,不管你跟媽媽,但是他現在還是在關心綰綰的,綰綰給他一個機會好不好?”
周琦的聲音傳來,話裡話外雖然是在為藺銘勸綰綰,但一直在給綰綰上眼藥,不斷的提起當初他不告而別的害得許似春受了不少苦的事情。
這也讓綰綰對藺銘更加的牴觸,她大吵大鬧著,一定要許似春跟藺銘離婚。
手上插著的針管也因為她的動作差點被拔出來,周琦趕緊上前去安撫她。
“綰綰乖,別亂動,咱們好好治療,等綰綰好了,周爸爸帶你一起馬場跑小馬。”
綰綰在周琦的懷中漸漸停下了動作,只是那還掛著淚痕的小臉在面對鏡頭的時候,彷彿透過鏡頭,看著藺銘。
“我不要你當爸爸,你不配當我的爸爸!”
視頻結束,藺銘藏在衣袖裡面的手攥成拳頭,壓抑著心中的酸楚。
雙眼微紅,良久,才沙啞開口。
“離婚協議呢?我簽字。”
他對不起許似春跟綰綰,她們不想要自己,他沒什麼能做的,只能滿足她們的這點願望了。
一閉眼,腦子裡都是剛剛綰綰憎惡的眼神。
離婚協議書上的內容看也沒看,寫上自己的名字之後馬上推還給許似春。
拿著筆的手還在微微顫抖,許似春假裝沒看見,接過離婚協議。
“現在,你可以走了。”
沒有一絲挽留,許似春直接下了逐客令,之後便一眼都不再施捨給藺銘,起身,準備去公司。
藺銘的東西也已經被張媽放在門口,張媽站在門口,有了昨天的教訓,今天她沒敢再開口,只讓藺銘別讓自己難做。
“藺先生,這是許總的吩咐,我也沒辦法,您還是趕緊離開吧。”
外面的地面上還殘留著昨天下的雨,潮溼的地面上還有兩道明顯的車痕。
許似春剛離開不久,他拖著箱子,緩慢的行走著。
他不知道為什麼昨天醫生為什麼沒檢查出自己身體的異樣,但既然如此,他也不必要說出來。
儘管已經簽下了離婚協議書,他依舊放心不下綰綰。
他相信許似春知道海倫娜已經答應給綰綰做手術之後會安排好一切,但他太久沒見到綰綰了,心裡實在是擔心。
他偷偷跑來醫院,哪怕只是透過窗戶看一眼他也滿足了。
VIP的病房,一整層都十分安靜,只有綰綰的病房裡傳來一聲聲的玩鬧。
他輕輕走過去,透過窗戶,可以看到綰綰穿著病號服,鼻子上還帶著氧氣管。
周琦站在她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兩個人笑做一團。
綰綰十分依賴周琦,不管做什麼都要叫上週琦一起,而周琦也確實對綰綰很好。
好到,藺銘甚至覺得,就算周琦對自己陰險狡詐,但至少對綰綰好就夠了。
他就這麼站在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是這房病人什麼人?我看你在這裡站了好久了,這邊是VIP病房,如果不是家屬請不要在這邊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