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藺銘在女友許似春破產前夕離開,留她一人跌落谷底。
五年後,藺銘回國,許似春已東山再起,成為知名女總裁。
後來兩人破鏡重圓步入婚姻,世人都說許似春對他愛的入骨。
可只有藺銘自己知道,她是在瘋狂報復著他當年的不辭而別。
“看著你女兒叫別人爸爸的滋味如何?”
“說實話,你現在有沒有後悔當年離開我?”
被她逼問時,他忍著身體劇痛,苦笑不言。
她只知道他離開,卻不知道她東山再起是他付出一切換來的。
更不知道他因此只剩一個月可活……
……
“藺銘,你怎麼還在睡?趕緊起來做飯!”
昏昏沉沉中,藺銘被稚嫩的童聲驚醒。
昨夜不知為何,穩定許久的病情突然復發,家裡沒備止痛片,他疼得沒辦法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求救。
不知過了多久才在恍惚間睡過去,又或者是痛暈了。
此刻被子讓女兒綰綰不客氣地一把掀開,扯到他剛做過手術的傷口,又是一陣鈍痛襲來。
綰綰站在床邊瞪著他,“我要吃小籠包!還要喝鮮蝦湯!快點!”
即便是滿身的難受,但在女兒面前,藺銘還是擠出一抹笑容,“好,綰綰,我馬上起來給你做飯。”
說著,他便用胳膊撐著自己,忍著痛從床上爬起來,但還沒坐穩,眼前一陣發黑,往前栽去。
他下意識伸手想扶一下女兒,沒想到才伸出去的胳膊竟然被女兒不客氣地一把推開——
“你洗手了嗎就碰我?髒死了!”綰綰捏著鼻子,厭惡地皺起眉,彷彿藺銘有多髒一樣,可他每天都洗澡,房間也打掃的乾乾淨淨。
“綰綰?”
這時周琦身穿白襯衫黑西褲走進來,他的頭髮精心做過造型,身上還帶著剛從外面進來的寒霜,綰綰聽到這聲呼喚,立刻就撲過去——
“爹地你等等,他馬上就起來給我們做早飯!”此刻綰綰熱情的聲音和剛才叫藺銘起床做飯時,完全判若兩人。
自從他和許似春複合後,綰綰都沒叫過藺銘一聲爸爸。
起初用‘喂’來稱呼,後來甚至直接喊他大名。
反倒對許似春的情人周琦格外熱情,一口一個爹地爸爸的,叫得真甜。
“好,綰綰真乖。 ”
周琦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看向藺銘時眼底帶著得意。
“哥,真抱歉啊,綰綰就是粘我,沒辦法,誰叫她喜歡管我叫爸爸呢?”
話裡炫耀的意味,完全不加掩飾。
“既然她叫你爸爸,那你就去給她做飯吧。”藺銘將外袍披上,動作間透著疲憊,“她想吃鮮蝦湯和小籠包。”
“我哪會做飯?”周琦一愣,尷尬地笑了兩聲,“還是點外賣吧。”
綰綰雖不懂兩個大人在說什麼,但她察覺到二人的情緒,知道周琦是吃癟了,她立刻就針對起藺銘,訓斥起來:“不就叫你做個飯嗎?磨蹭什麼快去啊!我還要去幼兒園呢,別浪費時間了!”
見藺銘被女兒罵了,周琦立刻就得意起來。
“好啦綰綰,不急,咱們先下樓去等著。”
見兩人離開,藺銘又恢復了一下,然後拿起手機叫了一份外賣止痛片備著,隨後才洗漱下樓。
“藺先生,您臉色不太好……”廚房裡,張媽已經將小籠包的餡料備好了,見到藺銘這樣,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今天的早飯我來做吧。”
就在此時,樓梯上響起許似春的聲音——
“讓他做。”
她已經換好衣服,緊身的工作裝,深紅西裝外套頗有氣勢,一步裙勾勒出纖細腰線,白皙雙腿在高跟鞋的襯托下更為修長。
藺銘看向她,又想起兩人初次見面時,他對她一見鍾情的場景。
只是過了這麼多年,兩人的關係早已不復從前。
“這是他該做的。”
女人犀利的眼神落在藺銘身上,不屑一瞥後,許似春再沒看他。
這嚴厲的態度讓張媽不敢反駁,只能低著頭離開廚房。
藺銘無聲地走了進去,他將新鮮的活蝦一隻只剝開,挑出蝦線,再放到盤子裡,突然間一陣劇痛從心口處爆發!
如此劇烈的疼痛,是他在病發時才會出現的,他眼前一黑,手中盤子沒能拿穩,落向地面,發出啪的脆響!
這聲音驚動了綰綰,但她只是過來看了一眼,根本沒有幫忙的意思,甚至還不屑地罵著:“你連個飯都做不成,還想當我爸爸?你配嗎?”
聽到女兒的話,藺銘扶著料理臺的邊緣,一點點站穩。
他轉過頭時,廚房門口又是空空蕩蕩,女兒已經走了。
她說的沒錯,他不配當她的爸爸。
當初他離開時,許似春剛剛懷孕,可他並不知情。
等他回來,才得知自己已經有了個四歲大的女兒。
他該盡父親的職責,卻什麼都沒做。
所以現在許似春看不起他,綰綰罵他,他都該受著。
誰叫他當年不告而別,當初和許似春說完分手後一小時就到了機場離開,心狠到讓人難以相信。
做完小籠包和鮮蝦湯,藺銘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強撐著,端著托盤來到餐廳,將兩樣早餐放到綰綰面前:“吃吧。”
綰綰卻在看了一眼後,直接將餐盤推到周琦面前,笑著說:“爸爸你吃!這些都是給你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