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眾人譁然。
雖然末世裡為了活命,存在這種交易,但是跟個幾十歲的老頭子……
還是,很炸裂的。
原先有不少人見喻眠全身遮得嚴實,帶著口罩,氣質乾淨跟地下城格格不入,都沒往那種方面想。
誰知道是這種貨色。
一瞬間各種聲音,全都朝喻眠湧來。不少僱傭兵都是一副,“跟一個老頭不如跟我”的表情。
楊叔立刻擋住這些目光。
“秦金秋你胡說些什麼!”於琳氣死了,解釋道,“小喻已經結婚了,少潑髒水,楊叔只是小喻丈夫的手下……”
“手下?你該不會是想說,喻眠嫁給了一位軍官丈夫吧?”
秦金秋看著喻眠,嗤笑得更厲害了,“那我也說,我是軍方的家屬,扯謊誰不會啊。”
她才不信喻眠會結婚。
因為——
“他的臉,可是爛了的!”
之前喻眠長期被餓,免疫力下降,臉上生了紅斑很嚇人。
沒準現在是毀容了。
不然大白天,好端端戴什麼口罩。
“難怪你表弟會去跟一個遭老頭子,原來是毀容了。 ”
“你們……”於琳快被氣死了。
什麼跟老頭、毀容,都是假的啊!
她真想要上去給個一大嘴巴子。
卻被握住了手臂,喻眠對著她搖了搖頭。
畢竟是混亂的黑色地下城,魚龍混雜,鬧大不利。出門前他和楊叔做了服飾偽裝,為的就是掩人耳目。
於琳為喻眠打抱不平著:“小喻,你多委屈啊……”
“沒關係。”
喻眠微微一笑。
他並不難過。
秦金秋以為會看喻眠像記憶裡那樣委屈哭出來。
誰知少年絲毫不怒,淡淡道:
“秦金秋,我找你是有事要問。”
嗓音溫軟,不急不躁。
突然襯得秦金秋像個小丑。
三年不見,喻眠怎麼跟殼子裡換了個人一樣?
沒有從前那種畏畏縮縮的感覺。哪怕裹著全身,帶著帽子和口罩,卻莫名讓人移不開目光……
就連她的相好,都在她耳邊道:“你表弟好像氣質不錯。”
秦金秋瞬間怒意上升。
氣質有什麼用,臉醜。
她今天非要要把他口罩取下來不可!
想到這,秦金秋眼珠子轉了轉:“好啊喻眠,不過問問題之前,那我們先來玩個遊戲?”
此刻,樓上。
“沉哥,您要的當年的資料都在這裡了。”
末世以來,通訊受限,資料散亂。
很多當年傅亦沉父母的往事,都只能從地下城獲取。
而且信息都不全。
傅亦沉看得煩躁。
“樓下有射擊比賽了,好熱鬧啊。”易駿掃著樓下的眾人,疑惑道:“誒,那個二號選手怎麼裹這麼嚴實。”
傅亦沉偏頭咬著煙。
聞言,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臺上一個單薄的身影時,陡然間頓住了。
遠處樓下的少年戴著假髮和口罩,半垂著瞳孔。
淡茶色的眸子。
很亮。
也很熟悉。
……
這場射擊比賽裡,口罩的二號選手,竟然連拉保險拴都很生疏。
這樣的是怎麼敢來比賽的?
直到第一發射擊後。
槍迷易駿瞬間改觀:“槍法挺準的,看著像練過幾年的。”
他無意間一個轉頭,發現傅亦沉竟然也一直盯著樓下。
易駿:?
臥槽。
以前這種時候沉哥不是都在睡覺嗎,怎麼也突然感興趣了。
而且目光不像是在看打槍,倒像是……
在盯人?
傅亦沉突然開口問:“懷孕了也能射擊麼。”
“啊?”易駿道:“很容易流產的吧?”
傅亦沉一頓。抬手摁滅煙,驟然起身。
“喂,沉哥你去哪……”
十發槍結束後,於琳激動喊道:“小喻,你好厲害!”
186也不可置信:【宿主,你不是說沒練過槍嗎。】
“但是我練過射箭。”
從前身體還好的時候,他狩獵比賽都是第一名。哥哥們總是集體抗議:“眠兒,真不是我們讓你,是真比不過啊。”
幾年過去手有點生疏,但是讓喻眠夢迴了一下往日的自己。
秦金秋全程目瞪口呆。
她原本是想看看喻眠被槍嚇得出醜的模樣,再趁機扯下他口罩。
沒想到現在周圍的人,因為喻眠槍法好,對喻眠好感直線上升。
秦金秋心底冒火。
比賽結束後,喻眠開門見山道,“秦金秋,我的父親的死,是不是跟你們家有關?”
秦金秋茫然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喻眠沒理會她的回答,繼續問:“你爸爸秦輝去哪了。”
聽到這,秦金秋表情突然變了。
186道:【宿主,有情況。】
秦金秋支支吾吾著,過了幾秒反應過來:“……我的父母關你什麼事,我懂了,你該不會是在外面欠債了,想要我爸還吧?!”
喻眠想要繼續開口。
忽然發現人群嘈雜起來——
“傅上將怎麼來了?”
“好帥的男人,做夢都想做他的Omega。”
“可惜是凶神,太嚇人了。”
“啊啊啊好奇傅上將是什麼味道的信息素!”
……
傅亦沉怎麼也在?
喻眠瞳孔微縮。
他僵硬地抬眸望去,看見了一個頎長熟悉的身影,站在遠處望過來。
幾天不見,男人模樣慵懶,眉眼清冷妖孽。
他今天沒有穿軍裝,襯衫顯出勁瘦極好的身材,戾氣交織著冷欲感。
A得令人看一眼就腿軟。
秦金秋連同別的企圖爬床的Omega,瞬間媚眼如絲。
只有喻眠這瞬間,慌亂迅速轉身,背對著傅亦沉。生怕被發現。
秦金秋以為喻眠是在故意引起注意,嗤笑:“少做夢了,傅上將是不會喜歡你這種醜八怪的,少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186:【……】
我怎麼就那麼想揍人。
要不是快穿局規定,系統不能暴打人物,它非得給秦金秋掌嘴不可。
位面裡,它家宿主是傅夫人。
位面外,它家宿主是主神唯一的偏愛。
遠處的傅亦沉低聲吩咐了一句。
隨後有幾名人員往他們這邊走來。
秦金秋只覺得自己被金子砸中了。
難道傅上將注意到她了?
她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卻聽到軍人道:“讓一讓,擋路了。”
秦金秋:“……”
他們對著喻眠道:
“這位少爺,沉哥有請。”
喻眠:“……”
汗毛豎起來了。
他不確定傅亦沉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不敢貿然拒絕,但是也不能答應。
因為,他能清楚感覺到傅亦沉在盯著他後背,炙熱灼燙。
不能暴露,不能過去,該怎麼辦……
秦金秋嫉妒得眼睛發紅。
憑什麼傅亦沉要找喻眠。
難道是不知道喻眠被毀容了嗎。
那麼就得靠她了,讓傅亦沉和其他人知道,喻眠毀容的臉有多醜了!
喻眠思索著如何解開當前困局。
沒有注意到面前,忽然伸出一隻手。
下一秒,口罩被秦金秋大力扯開了。
“大家快來看啊,我表弟長得這個醜嘔模樣,竟然還妄想要勾引傅——啊臥槽!!”
話都沒來得及說完。
秦金秋望著少年口罩下,這張漂亮穠麗的小臉時,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