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肖政沉默不語,曲簌疑惑,不應該啊,到嘴的肥羊沒有不吃的道理。
“皇上考慮的如何?願意和嬪妾合作嗎?”
肖政沒有立刻回答,掰直曲簌的身子,四目相對,正色道:“玉顏坊的生意是愛妃的,愛妃怎會願意與朕合作?”帝王多疑是常態。
“皇上,原因有二,其一是玉顏坊做大必定會遭人眼紅,嬪妾需要找人依靠;其二是嬪妾已然進宮,便是皇上的人,嬪妾自知身份,不敢說與皇上是一體的,但皇上是嬪妾在宮中最大的依靠,是會陪嬪妾一生的人,嬪妾想對皇上好,嬪妾亦相信皇上,所以合作當然找皇上了,嬪妾秘密就只有玉顏坊,都和皇上說了,皇上要好好待我喔。”
曲簌的話一半真一半假,找依靠為真,後半段就是為和皇上拉近距離了。
實誠,肖政的第一反應就是實誠,哪有嬪妃把目的堂而皇之的對他說的,然後一股不知名的情緒湧上心頭,兄弟殘殺,母后背棄,身邊總是陰謀算計,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想對他好。
肖政也不客氣,“好,朕會讓人與你聯繫,每月分成朕會親自送到你手上。”最後肖政說了句,“謝謝你,小七。”
曲簌身體一頓,不一樣的嗓音叫出“小七”而字,醇厚性感,耳朵漸漸泛紅,曲簌扭頭微微親了一下肖政的下顎,“皇上,你叫小七很好聽。”
雖然“小七”從他嘴裡喊出聽著也有點奇怪,但總比‘愛妃’聽著舒服。
“以後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朕就叫你小七。”
“好。”
曲簌覺得兩人的關係好像又近了些,還能光明正大的賺銀子,或許以後還有機會讓他帶自己出去看看店鋪,再做更多想做的事,不急,一步一步來,自由是慢慢爭取來的。
曲簌在一瞬間明白了她想得寵最終是為了什麼,借力獲得相對自由。
為了不被同化,總要做點什麼,除爭寵以外的其它事情,無論何時何地,人總要找點喜歡的事支撐起生活的樂趣。
她不想最後和宮中很多嬪妃一樣,逐漸枯老在這深宮之中。
她想走遍定安的山川河流,看四時風景,她想去定安以外的世界看看,她想嘗不同的美食,更想玉顏坊開遍大街小巷……
後來有人提起曲簌,想到的不止是後宮的一個嬪妃,某個皇子公主的母妃,應該還有玉顏坊的老闆、或者更多的頭銜……
而做到這些,宮中只能藉助皇上的力量,才有可能去實現。
倆人後來又談了些關於玉顏坊的事,不知不覺間已經亥時過半了,肖政提醒道:“小七,時辰不早了,該就寢了。”
“啊,這……這麼遲了,嬪妾服侍皇上洗漱。”曲簌還想著拖延一下時間呢,還像昨日一樣,明天真不用起床了。
肖政看出小女人眼中的躲閃,故意逗她道:“朕沐浴完過來的,直接就寢吧。”
“好……好……”
見躲不過,曲簌慢吞吞的伺候著肖政把衣裳退下,只留下裡面的裡衣。
然後,自己外裳脫下扔到軟榻上,瞬間爬上床,薄被蓋得嚴嚴實實,只留一個頭在外面,睜大雙眼無辜地望著肖政,一套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留下穿著裡衣的肖政孤獨的站在床面前哭笑不得。
肖政也沒有生氣,也沒有介意曲簌睡在了床的裡面不合規矩,拉開曲簌身上的被子躺了進去,把人摟進懷裡。
“啊——”曲簌被嚇了一跳, “皇……皇上,床上有兩條被子,嬤嬤說過,嬪妃不能與皇上同被,不……不合規矩。”
肖政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愛妃居然會講規矩?闔宮上下,就屬愛妃最沒規矩了。”
曲簌選擇不回答,反而倒打一耙,“就說男人的話不可信吧,剛才還說沒人的時候叫小七,這才好一會兒啊,就忘了。”
肖政不欲計較,湊到曲簌耳旁,壓低聲音道:“好,是朕忘了,小七……”
一股熱氣鋪散在耳旁,曲簌被燙的瑟縮了一下,想退後一點避開。
肖政沒給她躲的機會,一隻手把人死死固定在懷中,另一隻手開始不規矩起來。
曲簌嚇得一動也不敢動,想拒絕卻怕身上的人生氣,畢竟肖政是皇上,撒撒嬌還行,事到臨頭拒絕承寵目前卻不敢去試。
“好了,不逗你了。”見嚇得差不多,肖政翻身把人輕輕摟在懷中,“朕知道你不舒服,今晚不動你。”
聞此,曲簌鬆了口氣,把頭靠在了肖政懷中,喃喃道:“皇上,你真好。”
肖政笑著問:“今晚動了你朕就不好了?”
“也好,皇上怎樣都好,只是這樣的皇上更好。”想了想,曲簌紅著臉接著說:“皇上,嬪妾不是不想侍奉皇上,是嬪妾年齡還小,皇上年富力強,等嬪妾長大些,就能好好侍奉皇上了。”
宮中十六七歲生子的嬪妃大有人在,怎麼到了她這裡就還小了。
肖政看著小聲喃喃的小女人,聽著小女人在耳邊說著長大就能好好伺候了,小女人望向他時眼裡亮晶晶的,只有他的影子,忍不住心軟了幾分,“好,我等小七長大。” 說的是‘我’,而不是朕。
他不是禽獸,知曉昨晚應該傷著了,今夜沒打算發生什麼的。身為皇帝,他雖不重欲,但也不是清心寡慾的人,後宮嬪妃不少,原本今夜可以不來的。
或許因為在一起時很輕鬆,或許因為她身上有著與其他人沒有的真誠和純粹,還是不自覺的來了。
曲簌靠著肖政沒一會兒便睡著了,睡之前心裡是酸酸的,肖政是皇上,他選擇很多,今夜還是來了,說不觸動是假的。
可兩個身份相差很大的人,想進一步發展註定是難上加難。
和肖政在一起時,她一半在演,一半是真的,面對肖政這樣的男人,唯獨演的自己都信了才能騙得了他。
騙來騙去,演來演去,就怕有一天當了真。算了,以後進昭純宮,他是肖政,昭純宮外,他是政歷帝。
說到此,肖政突然想到剛來時跪迎的幾人,開口問道:“你這宮中怎麼就這幾個人,其餘人去哪裡了?”
曲簌沒有任何隱瞞闡述了其他兩人的離去緣由。
肖政聽後眉頭緊鎖,顯然對背棄主子的奴才不滿,站在肖政的位置上,對不忠的人最是痛恨。
曲簌伸手想要撫平肖政緊皺的眉頭,“皇上,嬪妾都沒有生氣你生氣什麼,不忠的人提前走了對嬪妾來說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