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眼中只有秦家,無論他做的再好,付出再多努力,換來的只有否定和責罵,秦家表兄在母后眼中都比他重要,期待過亦恨過,後來只有失望。
為報答母后和秦家的扶持之恩,娶了秦家女,給秦家爵位,母后和秦家依舊不滿足,收拾秦家他不後悔。可母后已經離宮將近兩年,那些不堪入耳的辱罵有時會在耳邊迴盪。每每想起,還是會心傷。
第一次,有人用無比真誠的語氣對他說他已經做的很好了,怎能不震撼。
因此肖政久久沒有說話,等了好一會兒,才沙啞著聲音說道: “還有很多事情朕還沒有做到,沒你說的那麼好?”
“沒事,皇上還年輕,慢慢來,總有做到的那天。”曲簌鼓勵。
“對,慢慢來,總有做到的一天。”肖政彷彿是在回答曲簌,更像是在對自己說。
畢竟當了多年皇帝,處理情緒的速度很快,肖政面上很快恢復了沉著的樣子,只是從舒展的眉眼,不難看出他心情很好。
倆人圍著小花園繞了不知多少圈,大多是肖政在問,曲簌在答,遇到曲簌感興趣的話題,曲簌會照自己的想法多說幾句,但都守著本分,言語間絲毫不言朝政,不言後宮其他嬪妃,仿若只是朋友間的普通交談,所以倆人的第一次交談算是相當愉快。
見天色已晚,二人回到殿內,清和殿有浴池,但屬皇帝專用,嬪妃沒有與皇帝共浴的資格,曲簌被司寢嬤嬤李嬤嬤領去了供侍寢嬪妃洗漱的房間。
一番折騰下來,足足花了小半個時辰,可能是因為今晚皇上對曲簌的特殊,李嬤嬤和服侍的宮女們都很恭敬,李嬤嬤還再次給她講述了一遍侍寢的規矩。
後來送曲簌去側殿時,還小聲提醒了一句,“小主,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規矩固然重要,但皇宮裡,最大的規矩便是皇上。”
曲簌理解嬤嬤說的,領了嬤嬤的好意,微微點頭說道:“謝李嬤嬤。”
曲簌進入側殿之後,李嬤嬤把門關上,重重的關門聲,敲在了曲簌心上,原本稍稍平靜的心變得忐忑起來,前世沒談過戀愛,更別說實踐了。
但網上該看的不該看的或多或少都看了些,理論經驗還是豐富的,知曉初次對女方來說是痛苦多於歡樂,何況這句身體還未滿十七歲想想更害怕了。
因此曲簌矗立在門口遲遲不敢上前了。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內室的肖政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問道:“愛妃是打算在門口過夜嗎?”他從人進來起就知道了,以為她會立刻過來,但只見她在門口徘徊,一會兒害怕、一會兒擔憂的,臉上表情可謂是精彩極了。
曲簌知不能再耽擱了,遲早有這一遭,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進內室跪在床榻前請罪道:“讓皇上久等了。”
剛來時很不習慣下跪,進宮來,跪得多了,也就習慣了,想硬膝蓋,可惜更想活命啊。
“起來吧。”
肖政起身,伸出右手,曲簌沒有客氣,把手搭了上去,順勢起身,甜甜的說了句“謝皇上。”
站直身體,曲簌偷偷看換上寢衣的皇上,不是常見的明黃色,而是月光白,柔和的顏色讓他少了幾分凌厲,未束的長髮披散著,有種塵外孤標之感。
如此絕色在前,曲簌突然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不怕了,想想侍寢之後還有賞賜拿,如果皇上更滿意些,還能升位分,怎麼算她都不吃虧。
肖政略見曲簌眼中的滿意之色,心中也是好笑,剛來門口時還害怕,進來才多久,就變了。
曲簌欣賞肖政的同時他也在看著她,圓圓的臉蛋,圓潤的身材,眼睛大而明亮,望向人時會泛著亮光,嘴唇紅潤輕翹,皮膚白皙透亮,站起來只到自己胸口往上,一身淺粉色長襲紗裙緯地,外面披著同色外披,頭髮只用一根髮帶輕輕束著,因是剛沐浴過,整個人泛著紅暈,給原本稚氣的長相添了幾分媚態,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肖政牽著人在床榻邊坐下,面對有好感的女人,他是願意多給幾分耐心的,知曉初次侍寢的嬪妃擔心的是什麼,開口安慰:“總有這一遭,愛妃別怕,朕會輕點的。”
雖說害怕少了,可畢竟是新娘子上花轎頭一回,不意味著不害羞,曲簌把頭靠在肖政的肩上,不好意思的小聲喃喃道:“嬪妾謝皇上憐惜。”
美人在懷,肖政也沒有壓抑的必要,衣裳漸落,接下來發生的所有是水到渠成了。
燭光搖曳,室內氣溫節節攀升,隔著紗簾,起伏的身影若隱若現。
伴隨著女子的呼痛聲和男子沙啞的誘哄聲,門外守夜的人亦是聽得面紅耳赤。
實在難耐之際,曲簌想攀上他寬闊的後背,但想到侍寢規矩中第一條便是不可損傷龍體。只好緊緊拽住身下的錦被,這一舉動落在肖政眼中,隨即伏低身子在她耳旁說道:“想抱便抱就是了。”
話音剛落,曲簌不客氣的攀了上去,然而,背上的刺痛感刺激了某人,一瞬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了些,曲簌是後悔不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曲簌實在是受不住了,終於開口求饒,“皇……皇上,嬪……嬪妾不……不……”
話未說完,便淹沒在了又一次攻勢之中。
等到雲雨初歇,距離開始已是一個時辰左右了,曲簌也是出氣多進氣少了,好像被抽乾了所有精力般躺在床上,臉上還有淚痕,看起來可憐極了。
相比曲簌,肖政可謂是滿足之至了。後宮嬪妃不少,美豔有容貴儀,端莊大氣有陸德妃,清冷美人有韓修媛,他也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卻總是不那麼滿意。
今日才終於明白,以往的那些妃嬪,床榻之上不是規矩十足就是曲意奉承的,像曲氏一樣真實的頭一回見,因此今天的事更盡興了。
想來也可能是因為曲氏比起後宮那群弱柳扶風的嬪妃,手感更好些。
可惜苦了曲氏了。
良心發現的肖政將曲簌擁在懷中,輕撫掉她臉上的淚珠,溫柔地問:“還難受嗎?”
“難受,疼,哪兒都不舒服,皇上騙人,說過會憐惜嬪妾的。”說話的語氣中還帶有哽咽,一半是裝的,一半是身上真的難受,火辣辣的,一定是受傷了。
倆人本就身高相差大,加上他又常年習武,自己年歲又小,後面幾乎是咬牙撐過的了,想到此人開始時說的會憐惜也是心中有氣。
事情發生了,生氣不如討些實質性的賞賜來的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