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我說錯話了,我自罰三杯。”
女人也很聰明,一連喝了三杯酒,引來一片喝彩聲。
陸景琛卻還不滿意,淡淡問:“我讓你停了嗎?”
菲菲不敢犟嘴,一杯又一杯地灌酒,陸景琛不讓她停下,哪怕喝到胃出血也要喝的。
此時此刻,我有些同情這個女人了,要不是跟我長得有幾分相似,她也不會被陸景琛為難的。
不曾想,陸景琛竟是這麼恨我。
眾人面面相覷,任誰都能看出陸景琛的心情不好,卻沒人敢再開口了。
很快,菲菲喝完了一瓶酒,臉都通紅了。
陸景琛嗤笑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你不是酒精過敏嗎?”
“為了得到我的憐惜,你裝得還挺像一回事的。”
菲菲欲言又止,在他陰鷙的注視下,忐忑不安說:“陸少,我沒有酒精過敏……”
“閉嘴!我沒有說你!”
這下子,眾人更摸不著頭腦了。
陸景琛說的是我。
朵朵出生後,陸景琛雖然沒有承認我們的身份,但還是被迫帶我出席了一次宴會,讓我在眾人的面前露了一次臉。
宴會上,我說不能喝酒,我會過敏。
陸景琛聽了,非但沒讓人將我手中的紅酒換成果汁,還讓我當著他的面喝了那杯酒。
我忍住不哭,只能喝了。
他說:“你不是過敏嗎?除了臉紅,你也沒死啊?”
他不知,在他走後,我渾身都起了疹子,還呼吸困難了。
我腳步踉蹌,不慎打翻了一杯酒。
周圍的人驚呼不已,紛紛看了過來,好像將我當成了一個小丑。
我擋著臉,遠遠朝陸景琛拋去了一個求救的眼神。
他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而後走遠了。
不出意外,我成了宴會中的一個笑話,也讓陸景琛有了理由,此後不再帶我出席任何場合。
但他至今不知,我那天真快死了,也一度進了搶救室。
我在醫院躺了三天,也不見陸景琛來看我一眼,甚至連一個電話或一條消息都沒有。
從那以後,我對陸景琛生出了一絲畏懼之心。
我知道,他的心裡根本沒有我。
為了給穆柔柔挪位置,他真恨不得我死吧。
所以,我被綁架後,給他打去了九通電話,卻都被無情掛斷了。
雖然過去許久了,但每每想起,我的心還是很難受呢。
我抬手擋眼,不願再看陸景琛和別的女人一眼,他們的聲音卻一直揮之不去。
“陸少,求你憐惜我……”
“你在別的男人面前也是這樣的嗎?”陸景琛的聲音太冷了,好似從九幽中爬出的惡鬼,“你真賤,你沒了男人會死嗎?”
“滾!”
陸景琛抓著女人的手腕,直接將她甩到了一邊。
女人紅了眼,逃似地出了包間。
見他表情不好,眾人也不敢說什麼,只讓別的女人坐過去了。
不過,陸景琛卻連一個眼神也沒給她,自顧自拿起了手機,又翻出了和我的聊天框。
不出意外,我仍是沒有回覆。
陸景琛罵了一聲,青筋暴起的一隻手都快把手機屏幕捏爆了。
“李雪晴,真是給你臉了!”
他將手機扔到一邊,煩躁地抽起了煙。
“叮咚!”
忽然,一條消息傳來了。
陸景琛瞳孔驟縮,立刻打開了手機,見消息不是我發來的,神色竟閃過了一絲失望。
不過,他的神情在下一秒便緩和多了,因為消息是穆柔柔發來的。
陸景琛嘴角帶笑,給她回了消息。
這前後的反差太大,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我遠遠看著,心中五味雜陳,竟覺得自己從未了解過眼前的男人,難怪輸得一塌糊塗。
“不行……你們不能進去……”
忽然,包間外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陸景琛眉頭一皺,便有人起身了,但他剛一打開包間的門,兩個警察也隨之進來了。
兩人環顧一圈,雙雙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陸景琛。
“是他們!”
不久前,這兩個警察去過別墅的。
我還記得,右邊那個高高壯壯,看起來很憨厚的警察叫陳望山。
“陸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陳警官上前一步,態度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眾人眼神閃爍,連一眾陪酒小姐都噤聲了。
陸景琛臉色一黑,沒想到他們還追到會所來了,不耐煩問:“你們又想幹什麼?”
“陸先生,那具女童的屍體很可能是你女兒,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又來了!”陸景琛煩不勝煩,狠狠掐滅了手中的菸頭,咬牙道:“李雪晴在耍花招,你們都被她騙了!”
“誰死了,她們也不會死!”
陳警官笑了笑,依舊說著自己的話:“陸先生,只是驗個DNA,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
“驗什麼DNA?那個孩子是野種,她的DNA本來就跟我不匹配!”
眾人聽著,也聽出味來了,不敢再馬虎過去。
“陸少,朵朵出事了嗎?”
“她沒事。”
只可惜,無人相信,畢竟警方不會無緣無故找到他的。
“陸少,人命關天,不然你走一趟吧?”
其他人聽了,也紛紛勸了起來。
他們也討厭我的,但也知我和孩子罪不至死。
此時,我也看向了陸景琛,很好奇他會不會配合警方調查。
警方找了他兩次,而且連他的朋友們都上心了,他好歹也該上心了吧?
因為被人架了起來,反而激起了陸景琛的叛逆之心。
“你們說夠了嗎?”陸景琛臉色鐵青,隨手將手中的打火機扔了,冷冷問:“誰讓你們為那個女人說話的,不知道我很討厭她嗎?”
陸景琛站了起來,擺明了不想配合,只讓他們聯繫自己的律師。
他走了,彷彿真不把我和朵朵的生死放在心上,讓在場之人都愣住了。
我苦澀一笑,彷彿被一隻鐵鑄的大掌狠狠捏住了心臟,痛得快不能呼吸了。
陸景琛越是冷漠,我和朵朵的屍體就會被發現得越晚,犯人也會逍遙法外,這公平嗎?
我做錯了什麼?
朵朵又做錯了什麼?
只是讓他驗DNA,這也不願意嗎?
如果時間能重來,我寧願從不認識陸景琛,也不會再對他心動了。
“陸景琛,我恨你……”